织绮站在德妃宫外的回廊下,听着殿内隐隐传来德妃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和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
“不可能!不可能!”
她艳丽无双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毫不掩饰得意笑容。呵,一个失了帝心的弃妃也配与她争。
刺激完德妃的织绮转身离开,如同胜利者巡视自己的领地。贴身宫女如玉立刻上前,正要开口:“娘娘,那德妃才比不得您一根手指头,您……”
如玉的声音,连同她脸上谄媚的表情被瞬间定住,不止是她,织绮身后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在同一刹那彻底僵直,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维持着前一刻的动作,凝固在原地,整个回廊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
织绮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
她霍然转身。
只见几步开外的廊柱阴影下,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着一道身影。
来人一身玄黑长袍,隐隐翻涌着不祥的暗芒。他那双眼睛,并非凡人的瞳仁,沸腾的血池,猩红刺目,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视线,正牢牢锁在她身上。
织绮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几乎是本能地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尊……尊上!”
那被称为“尊上”的黑衣红眼男子并未立刻出声,无形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织绮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半晌,一个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织绮,” 他念她的名字,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还没有完成任务吗?”
织绮浑身剧震,她慌忙抬头,试图辩解:“尊上容禀!还…再给织绮一点时间,玄冥他……”
她的话音未落。
骨节分明却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探出,下一瞬,织绮纤细脆弱的脖颈已被那只冰冷如铁钳的手死死扼住。
“呃啊!” 窒息感瞬间袭来,织绮只觉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双脚离地,整个人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提离地面,她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那只冰冷的手,双腿在空中无意识地踢蹬,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呜咽,“尊…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