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明宗对龙曦年这个名字并无印象,但听皇后称赞,便随口道:“哦?朕去看看。”
当皇帝踏入偏殿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柔和地洒在书案前。一名素衣女子正垂首疾书,侧脸线条优美,脖颈纤细白皙,神情专注而沉静,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恬淡的光晕。她发间没有任何华丽首饰,只别着一小串新采的、带着露水的茉莉,幽香暗浮。
龙曦年早在听到外面动静时,就已通过【初级洞察术】感知到那非同寻常的威仪。她心中一跳,知道等待的机会来了,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沉浸”在抄写中,直到皇帝走近,阴影笼罩下来,她才仿佛受惊般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如水、带着恰到好处茫然与惶恐的眼眸。
“陛……陛下?”她慌忙放下笔,起身就要行大礼,动作间带着一丝少女的慌乱,却又保持着仪态,那柔软的腰肢弯下的弧度,格外惹人怜爱。
晟明宗伸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厚厚一沓抄写工整的纸张上,又看向龙曦年那张因“惊吓”而微泛红晕、更显娇媚的脸,心中微微一动。这女子,倒是与后宫那些或艳丽、或娇嗔、或刻板的妃嫔都不同,有种独特的沉静气质。
“你在抄写什么?”皇帝的声音不自觉放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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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是皇后娘娘赏下的《女诫》注解,妾身愚钝,只能以勤补拙。”龙曦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赧然。
皇帝随手拿起一张她刚写好的纸,看着上面的字迹,点了点头:“字不错。”他目光扫过内容,忽然顿了顿,指着一处问道:“‘女子之德,在于明理,理明则心静,心静则智生,智生则可襄助内务,乃至……体察时艰’?这注解倒是有些新意。你如何理解‘体察时艰’?”
这是一个略带考校意味的问题。龙曦年心中迅速权衡,不能表现得过于聪慧惹忌,也不能真如寻常闺阁女子般只知风花雪月。她微微垂眸,轻声道:“妾身浅见,以为女子虽深处内帷,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女子亦不当全然置身事外。譬如听闻北地今岁有旱,则当思节俭用度,体恤民情;听闻东南漕运繁忙,则当知一粒一粟来之不易。虽不能亲力亲为,然心存此念,行止之间,或可稍减奢靡,亦是尽一份心意。这……便是妾身所理解的‘体察时艰’了。”
她这番话,既符合“妇德”中倡导的节俭、贤淑,又隐隐透出对国事的关注和一份超越寻常女子的见识,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