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德丽莎念叨的曦绫，此时此刻正坐在返程的车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雨刷有节奏地摆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淅淅沥沥的雨幕，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水汽中。

曦绫蜷缩在后座，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的尾巴从衣摆下探出来，无意识地搭在座椅边缘，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难得。

姬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心中默默想着。

难得她能在清醒的时候这么安静。

不是被折腾到昏过去的那种安静，而是真正的、放松的休息

“曦绫老师睡着了。”

副驾驶上，雷电依淡淡地瞥了一眼后视镜，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易碎的东西

“她累了。”

姬子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灰蒙蒙的道路上。她的声音同样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就让她休息一下吧。”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毕竟......她能休息的时间.....可不多。”

后视镜里，曦绫的睡颜安静得像一幅画。

雷电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雨幕。

姬子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前方的道路上，但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曦绫的时候。

那是在长空市的废墟里，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连走路都要人扶的女人，居然敢挡在律者和拟似律者中间，用那种疲惫又无奈的语气说“别闹了”。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人傻得可爱。

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

姬子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