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混乱结束，人群散去时，曦绫已经瘫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舞台上的灯光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原本为了打造人设而设计的职业装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衬衫的纽扣早已不见了踪影，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浅色的内衣边缘。黑色的包臀裙被撕成了布条，勉强挂在腰间，丝袜更是惨不忍睹，一道道裂痕从脚踝蔓延到大腿，破洞处隐约可见被掐出的红痕。装饰用的黑框眼镜碎成了几片，散落在一地的花瓣和彩带之中。

她的头发凌乱地铺散在地毯上，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嘴唇红肿，嘴角还有一道浅浅的齿痕——不知是哪个疯狂的粉丝留下的“纪念品”

“出乎意料呢，亲爱的。”

高跟鞋踩过黏腻且湿漉漉的舞台地毯，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伊甸缓步走来，站在曦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发布会第一天就被粉丝们冲了。”

她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开曦绫脸上的碎发，指尖划过那微烫的脸颊

“是打算作为成人女星出道吗？”

声音依旧温和，像是在询问今天晚餐吃什么。

但如果此时曦绫醒着的话，她就会知道——此刻的伊甸，可比平时要可怕得多了。

那种温柔底下藏着的东西，足以让任何人后背发凉。

伊甸收回手，站起身，目光落在舞台边缘的阴影处

“这场发布会可是直播的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们应该也看到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亲爱的，想好怎么面对她们了吗？”

曦绫没有回答。

她当然没有回答。

她正沉浸在一片混沌的梦境里，梦里有无数双手在抚摸她，无数张嘴在呼唤她的名字，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然后，那些眼睛忽然变成了她最熟悉的那几双。紫色的，绿色的，琥珀色的，粉色的......每一双都冷得像冰。

她在梦里打了个寒颤。

而现实中——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是一个人的。

是很多人的。

伊甸抬起头，看向舞台边缘。一道又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空旷的会场里回荡。

为首的是德丽莎，她小跑着冲上舞台，身后跟着姬子、雷电依、温蒂、由乃、浅仓深雪、绯玉

“曦绫！”

德丽莎冲到曦绫身边，看到她那一身狼狈的模样，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她没事吧？”

“只是昏过去了。”

伊甸平静地回答

“身体上应该没什么大碍，至于精神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曦绫脸上那道齿痕上

“那就不好说了。”

姬子蹲下身，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曦绫身上，然后抬起头，扫了一眼狼藉的舞台，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些粉丝......”

“已经走了。”

伊甸说

“跑得很快。”

“算她们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