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地上,喘得像条被扔上岸的鱼。脖子上那圈淤青火辣辣地疼,但还能动。
抬头看洛昭。
她醒了。
正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腕,脸色比死人还白。
我也低头。
手腕上的纹路还没退,金红色,像是活的一样,在皮肤下游走。
再看她。
她左手腕内侧,一模一样的纹路,正缓缓变淡。
“你……”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她没理我,慢慢捡起那张卦灰。纸没烧毁,反而比刚才更完整,像是被水洗过一遍,透着淡淡的金光。
“你碰了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救你。”我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冷汗,“要不是我把你甩出去,你早被抽成丝了。”
她抬眼,眼神冷得能刮下一层皮:“你碰了卦纸。”
“哦。”我摊手,“那玩意儿掉地上了,我不捡谁捡?”
“它不会让外人碰。”
“可它让我碰了。”
她盯着我,半晌,忽然伸手抓住我手腕。
纹路还在。
她手指冰凉,按在我皮肤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纹路……”她声音压低,“不是第一次出现。”
“那你上次下来,见过?”
她不答,松开手,把卦纸塞回袖子。
我活动了下脖子,咔咔作响。刚才那股热流退得快,但身体像被掏空了,连抬手都费劲。
“刚才那金光……是你弄的?”我问。
“不是。”
“那谁?”
“它认你。”
“认我?”我笑出声,“一张破纸认我?你是不是烧血烧迷糊了?”
她没反驳,只是慢慢站起来,靠着石门喘气。
我盯着她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纹路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但刚才那一幕,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