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庚站在一艘小船上,手里举着一个冒着烟的“大家伙”——那是用坛子做的土制水雷,里面塞满了炸药和铁钉。
“小鬼子!喝壶好的!”
王庚借着船速,猛地将坛子扔向了一艘正在喷吐火舌的日军大木船。
“哐当!”
坛子砸在甲板上,碎了。
“轰!!”
剧烈的爆炸在木船中央开花,铁钉四射,瞬间扫倒了一片鬼子。木船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河水咕咚咕咚往里灌。
“救命!船沉了!”
船上的伪军哭爹喊娘,像下饺子一样往水里跳。
“别让他跑了!那是黑田的指挥船!”林啸天指着中间那艘最大的汽艇。
黑田少佐见势不妙,正命令驾驶员掉头逃跑。
“水生!靠过去!”
“坐稳了队长!”
水生大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竹篙猛地一撑,小船像飞鱼一样窜了出去,直扑黑田的指挥艇。
“射击!拦住他们!”黑田惊恐地大叫,举着王八盒子乱开枪。
“砰!砰!”
子弹打在林啸天脚边的船板上,木屑飞溅。
林啸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驳壳枪平举,对着黑田就是两枪。
“叮!叮!”
子弹打在黑田身前的护板上,火星四溅。
“大彪!掩护我!我要跳帮!”
“好嘞!”张大彪的机枪立刻扫向指挥艇的驾驶舱,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两船相距不到五米。
“杀!”
林啸天猛地一蹬船头,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只大鸟,直接飞跃到了黑田的指挥艇上。
“八嘎!”两个鬼子卫兵端着刺刀冲上来。
林啸天落地就是一个扫堂腿,绊倒一个,反手一枪托砸碎了另一个的下巴。
紧接着,又有几个游击队员跳了上来,大刀片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狭窄的甲板上,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死!”
林啸天一脚踹开驾驶舱的门,黑田少佐正缩在里面想要发电报求援。
看到满身煞气的林啸天,黑田的手一抖,电报机掉在地上。
“你……你是林啸天?!”
“正是你爷爷!”
林啸天也不废话,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黑田的眉心。
日军的水上挺进队队长,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就一命呜呼。
“黑田死了!缴枪不杀!!”
林啸天一把抓起黑田的尸体,扔出了驾驶舱,对着外面的日伪军大吼。
看到指挥官已死,剩下的伪军早就吓破了胆,纷纷把枪扔进水里,举起双手投降。
而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鬼子,则被王庚他们的“土水雷”和手榴弹挨个点名,连人带船炸进了湖底。
半小时后。
黑水荡恢复了平静。
只有水面上漂浮的木板、油污和尸体,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十二艘汽艇,沉了八艘,俘获四艘。五艘大木船全部被炸毁。
日军“水上挺进队”一百五十多人,除了几十个俘虏,其余全部喂了鱼。
而铁血大队,只有两名战士在跳帮时受了轻伤,无一人牺牲。
“赢了!咱们赢了!”
战士们站在缴获的汽艇上,挥舞着武器,欢呼声震荡着芦苇丛。
林啸天站在船头,看着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水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打扫战场!把能用的枪支弹药都捞起来!把这几艘还能开的汽艇给我开回去!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水上巡逻队!”
“是!”
“还有!”林啸天指着水里的那些鬼子尸体,“把他们的衣服都扒了!特别是救生衣!这可是好东西,以后咱们兄弟下水就不怕沉底了!”
“哈哈哈哈!队长英明!”
……
傍晚,临水城。
松井一郎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川崎中尉低着头,手里拿着那份刚刚收到的战败报告,浑身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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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松井一郎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夕阳,声音平静得可怕。
“报……报告中佐阁下。”川崎结结巴巴地念道,“黑田少佐率领的水上挺进队,于今日上午在黑水荡遭遇林啸天主力伏击……全……全军覆没。”
“黑田少佐……玉碎。”
“所有汽艇……全部损失。”
“游击队利用芦苇荡地形,使用了大量土制水雷和小快船……我们的重武器无法展开……死伤惨重……”
“够了。”
松井一郎猛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愤怒都没有。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