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宝珠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了一小片的阴影,将所有的慌乱都掩在了里头。
而侯爷裴清晗的气息,就那样不偏不倚地拂在她的颈窝,温热又带着让人发慌的侵略性,以至于她根本不敢抬眸,自然也就看不清他此刻的脸色了。
无论如何,她都是心虚的。
要满三个月才能……是她随意编的谎。
其实只要一个半月即可。
产后的她被精心照顾着,汤药,膳食等等,一样没落,身子恢复得极快,还没出月子,她的身子就与平常无异了。
可她不想……不想这么快,就面对这样的事。
在她踌躇犹豫的间隙,裴清晗说时迟那时快,精准地捏住了她竖起的三根手指,指节发力,却没真弄疼她。
他低下头,眸中跳动的暗火,渐渐敛了些,俯身附在她的耳边喃语:“就依你说的办。”
“到时,不准,再推脱了。”
接着,他缓缓地撑起身体,白色的中衣与被子轻蹭,带起了一阵轻响。
温宝珠攥着衾角,眼睫颤了颤。
就在她以为他要躺回原来的位置时,她刚把自己蜷成更小的一团,却被他一把捞了过去。
他是躺了回去,但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从她的后背穿过,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给圈在了怀中。
因此,她的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那沉稳的心跳一下下地撞着,令她既羞涩又困惑的。
侯爷,这,这是?
“现在,不许说话了!”
“也不许搞出各种小动作来!”
裴清晗的声音低哑了起来,带着未散的倦意,又掺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睡觉!”
他的下巴抵在温宝珠的发顶,轻轻地蹭了蹭。
温宝珠僵了那么一瞬,终究是放松了下来,往他的怀里也缩了缩。
她在心里嘟囔着:就这么简单?
回答完了侯爷的问题,就可以了?
早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