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鸟鸣声清脆悦耳。杨帆刚刚结束一轮对先天一炁的蕴养,正与陈雪在院中石桌旁用着简单的早饭——清粥小菜,却别有一番山中清味。
就在这时,道观外传来了一阵与王金富那日截然不同的汽车声响。声音沉稳,停车的位置也恰到好处,显露出主人的克制与礼貌。
陈雪放下碗筷,起身前去查看。片刻后,她引着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位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合身的深蓝色休闲装,没有佩戴任何显眼的饰品,面容儒雅,眼神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他身后跟着一位提着公文包、秘书模样的年轻男子,神态恭敬。
“杨大师,冒昧打扰。”中年男子走到近前,并未因杨帆的年轻和简朴的衣着而有丝毫怠慢,反而主动拱手行礼,语气诚恳,“鄙人张启明,久仰杨大师之名,今日特来求助。”
杨帆起身还礼,目光平静地扫过张启明。此人眉宇间虽有忧色,但五官端正,山根挺拔,眼神清正,并非奸邪之辈,而且周身气场(并非望气,而是基于仪态、神采的综合感觉)平稳,只是隐隐缠绕着一股晦暗的衰败之气,这衰败并非源于他自身,更像是被外物侵染。
“张先生不必多礼,请坐。”杨帆示意对方在石凳上坐下,陈雪已机灵地去重新泡茶。
“杨大师,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张启明坐下后,也顾不上客套,直接切入主题,眉头紧锁,“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张启明是本市一位颇为成功的电子科技公司老板,为人低调务实。数月前,他在城西新开发的“云山墅”区购入了一栋位置极佳的独栋别墅,本是打算作为家人休憩和安度晚年的居所。别墅由知名建筑师设计,用料考究,环境清幽。
然而,自从三个月前搬入新居后,怪事就接连发生。
起初是他年迈的母亲总是抱怨夜里睡不安稳,感觉房间阴冷,时常惊醒。接着是他正在读高中的小女儿,原本活泼开朗,突然变得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夜里偶尔还会莫名低烧。最近一个月,连他身体一向硬朗的夫人也开始频频头痛、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