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晰的、恐怖的念头攫住了她:自己可能就是这次“换命”仪式的目标!那个所谓的“承厄者”!
她将小册子紧紧攥在手里,这是至关重要的证据。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然而,当她悄悄返回东厢房附近时,发现林建明正站在她的房门外,似乎在等她。
“小溪,去哪儿了?仪式快要准备了。”他的笑容依旧,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她全身,最后落在她微微鼓起的口袋上。
“随便走了走,透透气。”林溪强迫自己镇定。
“嗯,老宅年久,有些地方不安全,别乱走。”林建明意味深长地说,“去换身素净的衣服吧,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夜幕迅速降临,如同一块巨大的黑绒布,将林家老宅彻底包裹。
灵堂里的烛火比前一夜更加旺盛,白惨惨的光映照着漆黑的棺木和悬挂的挽联。所有的林家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聚集在了灵堂内,按照某种特定的次序站立,将棺木围在中央。林溪被安排站在了最内圈,紧挨着棺木头部的位置,正对着那面覆盖在祖母胸口的铜镜——它不知何时又被请回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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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明站在棺木另一侧,换上了一身奇怪的深色长袍,上面用银线绣着与铜镜镜钮相似的符号。他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陶罐,罐口被封住,散发出浓郁的、混合了草药和腥气的味道。
空气凝滞而沉重,没有人说话,只有烛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那种被无数目光聚焦的感觉又来了,但这一次,目光中不再有好奇,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肃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溪感到手腕上的印记开始发烫,像一块烙铁嵌在肉里。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图案在微微搏动,与她的心跳同步。
“吉时已到——”林建明拖长了音调,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
他打开陶罐的封口,用手指蘸取里面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开始在棺木前方的空地上绘制一个复杂的图案——正是林溪手腕上那个九个扭曲人形环绕铜镜的图案,只是更加巨大,更加精细。
每一个林家族人,包括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都神情肃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习以为常的顺从。
图案绘制完成,那股铁锈混合草药的气味更加浓烈,几乎令人作呕。
林建明站起身,目光投向林溪,那眼神不再是伪装的慈祥,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林氏有女,血脉纯阴,甘承镜厄,佑我族亲……”
他念诵着古老的祷词,一步步向林溪走来。与此同时,周围的族人开始低声吟唱起来,那调子古怪而压抑,赫然与林溪记忆中祖母哼唱的古调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完整,也更加……邪恶。
林溪浑身冰冷,她想后退,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是那印记的作用?还是这诡异仪式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