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溪手腕上的蚀印和那淡蓝的印记。“蚀印是枷锁,但也可能是你深入镜界、不被完全排斥的护身符。如何利用,存乎你心。”
就在这时,入口处那消融的门户边缘,开始剧烈波动起来,林建明等人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线中若隐若现,他们似乎正在用某种力量强行突破这入口的残余屏障!
“他们来了。”林天衍的残识语气依旧平淡,“此地不宜久留。我能暂时阻他们一炷香的时间。你需立刻离开。”
“离开?从哪里离开?”林溪环顾这个封闭的奇异空间。
光点虚影抬手,指向空间一侧那如同水晶般的壁障。壁障上一阵涟漪荡漾,显露出一条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不稳定的通道。“此通道通往镜界外围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是我早年预留的退路。快走!”
林溪看了一眼那即将被突破的入口,又深深看了一眼中央的骷髅与镜核投影,以及林天衍那即将消散的光点虚影。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对始作俑者的愤怒,对残酷真相的悲哀,以及对那一丝渺茫希望的坚持。
她没有再犹豫,转身冲向那条白光通道。
在她踏入通道的瞬间,林天衍那缕残识的声音最后一次在她心间响起,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孩子…对不起。以及…谢谢。”
光芒吞噬了林溪的身影。在她消失后,那白光通道迅速闭合,水晶壁障恢复原状。林天衍的光点虚影彻底消散,玄袍骷髅依旧低首静坐。整个契约之室,恢复了万古的寂静,只有那白色的镜核投影,在不知为谁,缓缓旋转。
林建明等人终于冲破阻碍,踏入室内的瞬间,只看到空荡荡的奇异空间,以及那具沉默的始祖遗骸,还有那仿佛亘古不变的镜核投影。
林溪,已然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