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的老者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放下手中的瓷瓶,紧张地看向林溪和那面镜台的方向。
林溪面色不变。这点层度的精神冲击,对她而言如同微风拂面。她甚至没有动用太初源气,只是灵识微凝,便将那涌来的负面情绪化解于无形。她伸出手,指尖并未直接触碰镜面,而是悬停在镜面上方寸许之地。
她的灵识如同最细腻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镜面之后,并非强行破除,而是尝试去“倾听”和“理解”那份执念的根源。
碎片化的记忆画面涌入她的感知:
……战火纷飞,家道中落……与恋人的海誓山盟……约定的私奔之夜……等待……无尽的等待……直到家族强行将她许配他人……绝望中,她藏起了恋人赠予的定情信物碧玉簪,在出嫁前夜,于这面镜前,点燃了闺房……烈火吞噬了一切,包括她对爱情、对自由最后的期盼……那支碧玉簪,据说并未在火场中找到,成为了她执念的寄托,与这面历经火劫却意外残存下来的镜台产生了奇异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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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并非镜台本身成精,而是那女子强烈的情感执念,尤其是对那支碧玉簪的牵挂,在特定条件下与这面见证了她人生最后时刻的镜子产生了共鸣,使得这份执念得以依附和显现。
这份执念,有害吗?它吸引了微弱的阴性能量,会造成一些扰人的现象,但本质上,它只是一个被困在时间里的、悲伤的灵魂碎片,并未主动害人之心。
林溪收回手,镜面的涟漪和幻象迅速平息,店铺内紊乱的能量场也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她转身,看向柜台后神色紧张、欲言又止的老者。
“老板,这面镜子,”她指了指那梨花木镜台,“背后的故事,挺悲伤的。”
老者身体微微一震,看着林溪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一丝了然。他沉默了几秒,才沙哑着开口:“姑娘……您……您能看见?”
林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柜台前,平静地说:“执念太深,困住的只是自己。那支碧玉簪,早已不在了。或者说,它存在于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老者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是啊……不重要了。这镜子,是我爷爷那辈收来的,据说来自一场大火。这些年一直没事,就最近……唉,扰了邻里清净,我也心中不安。扔又不敢扔,卖又怕害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