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总结

我走出主营帐,阳光照在脸上。昨天老将军的信还在怀里,我没有马上去西山口。走了几步,我停下来看着操练的士兵。他们动作整齐,但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我转身对亲卫说:“去请副将和各队骨干,半个时辰后到议事帐集合。我要讲讲这趟差事的得失。”

亲卫立刻去了。我回到议事帐,把地图摊开,笔放在一边。桌上还有昨晚留下的水碗,水面已经干了一圈。我没动它。

时间一到,副将先进来,后面跟着几个队长,士兵甲也站在角落。大家都站好了,没人说话。

我站起来说:“老将军昨夜来信,不是庆功,是提醒我们别忘了来时路。”我把信拿出来,只念了最后一句,“持忠贞之心,守万里河山。”然后我说:“可怎么守?靠一时勇猛?还是靠一支越打越强的队伍?”

副将低头想了一会儿,开口说:“路上那次小股敌袭,我们反应快,盾墙结得及时。但要是地形不利,敌人再多些,我们不一定能守住。”他抬头看着我,“今后行军,必须提前探明三里内地貌,不能只靠哨探走一趟就算了。”

我点头,在纸上写下“地形勘察”。

士兵甲往前一步,声音不大但清楚:“先锋官旧部混进敌阵,我们一开始没认出来。如果早知道他们会用这种办法,伤亡能少一半。”他说完就停住,脸有点红。

我说:“这话值千金。”

另一个队长说:“我们在矿道里被困住的时候,信号传不出去。要是有更快的办法通知外面,局面不会那么被动。”

我记下“通信方式”。

副将接着说:“还有粮车安排。那次被袭,损失了一匹马和三辆粮车。虽然不多,但如果是在长途奔袭中发生,后果会更严重。以后辎重不能集中放中间,要分散,前后都要有护卫。”

我看着地图上的路线,在几个节点画了圈。

有人问:“元帅,这些事现在说是不是太晚了?仗已经打完了。”

我说:“我不是要找谁的错。我是怕下次敌人更强时,我们还在用老办法拼命。”我环视一圈,“我以前也觉得只要敢冲敢杀就行。但现在我知道,真正的强大,是打完一仗,比从前更聪明。”

帐内安静下来。

我说:“从今天起,每月举行一次‘战后论策会’。不管是谁,只要看得准,说得对,照样记功。火头兵也好,新兵也好,都能说话。”

副将笑了下:“那炊事营的老李肯定第一个报名,上次他还说咱们的锅应该换个方向架,省柴。”

有人跟着笑了一声,气氛松了些。

士兵甲小声说:“我真的可以提?”

我说:“你刚才就提了,而且提得好。”

他又站直了些。

我说:“这次行动有几点我们必须记住。第一,敌情复杂,不能只看表面身份。第二,行军布防要考虑多种可能,不能按一种情况准备。第三,基层士兵看到的东西,有时候比将领站高处看得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