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暂休谈判

“你是说……他在看我能忍到哪一步?”

“不止是你。”他看着我,“是在看整个大唐边军的态度。你强硬,他就知道主战派有机会;你松动,他就觉得有机可乘。他这一趟,本就不是为签和约来的,是为带回情报。”

我咬牙。

“所以哪怕我说一句‘可以商量’,他回去就能说‘唐军怯战’。”

“正是。”

帐内一时沉默。风吹得帐布轻微晃动,影子在墙上摇,像水波。

我想起昨夜他说“百姓又要受苦,将士又要流血”时的眼神。那里面有急,有痛,也有几分真。可现在回头看,那不是求和,是施压。用道义裹着刀,一刀刀往人心上割。

“可我们也不能一直这么硬扛。”我说,“将士们三个月没轮换,粮草调度也吃紧。再拖下去,不是被敌人打败,是被自己耗垮。”

“所以不能只想着怎么压他。”老将军缓缓道,“要想怎么引他。”

我皱眉:“引?”

“敌之所求,未必皆恶;我之所守,亦可化利。”他盯着我,“你一直盯着他要什么,有没有想过,他缺什么?我们能给什么?只要不失根本,不妨让他拿到一点东西。”

“给他好处?”我冷笑,“他想要的是漏洞,是空子,是能钻进来的门缝。”

“那就给他一道门。”他说,“但门由我们开,锁由我们掌。与其堵他的嘴,不如给他一条路走——一条我们画好的路。”

我愣住。

这话像是劈开了一道口子。

我一直以为,破局只能靠压,靠逼,靠让他彻底认输。可老将军的意思是:也许不用赢,只要让他觉得赢了就行。

“你是说……跳出‘减或不减’这个圈?”

“对。”他点头,“你不让他减税,他就要闹。那你能不能换个法子,让他不必减,也能活?”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柳集镇那晚听到的话——北地客商说补给断绝,马匹折损大,路险粮贵。那时我以为只是借口,可现在想想,未必全是假。

“如果……他们的商队确实成本高呢?”我低声说,“不是为了偷税,是真的难走?”

“那就解决难走的问题。”老将军道,“修路、设驿、统管货流。你可以不准免税,但可以帮他们降低成本。这样一来,他们得了实利,你也没失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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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