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秦梦芸家的沙发上，玉临渊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房间的布置风格变了——虽然上次过来已是几个月前的事，但变化也不该这么大。眼前的陈设，更像一年前他第一次踏入“秦枫”那间屋子时的样子，简洁冷硬，没有半点女性居所的柔软痕迹。

玉临渊接过她递来的水杯，轻声问：“怎么了？”

“大家都回来了吧......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玉临渊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玉临沧......还是下落不明。国家跟家族找了快半个月，一点踪迹都没有。我甚至觉得，他可能......”

“嗯，他的事我听说了。”秦梦芸低声说，“我已经请习伯伯帮忙了。只要他还活着......一定会找到的。”

“嗯。”

“不死圣庭闹得天翻地覆，到头来只让我们损失了不到两千人......这伤亡，甚至还不如五十年前的新疆大案。”

“梦芸，龙组这次损失惨重，我也很难过。我已经向家族提出申请，让出一部分资源给龙组，不会让它就此没落的。”

秦梦芸摇摇头，向后靠进沙发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错。说到底，只能怪我们实力太弱。玉家战场，敌人派出十五位九级强者，却没能在七位高手手下占到便宜......玉家是大获全胜。”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听说云姑娘一人就斩了十头奇美拉兽，还击杀了两位九劫巅峰......实力强到这种地步，实在可怕。龙组面对的敌人虽然最多，却也是顶尖战力最集中的一方。我们占了最多的资源......却打得最不漂亮。”

“那是因为路西法在这里。如果他在别处，别处也......”玉临渊说着，又叹了一声。想起当时那股几乎将人压垮的窒息感，他仰头将整杯水一饮而尽，才觉得胸口松了几分。

话似乎说到头了。两人谁都没再开口，任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直到窗外的天色一寸寸暗下去。

秦梦芸整个人几乎陷进靠枕里，声音从缝隙间轻轻漏出来：“瞳影姐和柳姑娘......也回来了吧？”

“嗯，怎么......”玉临渊下意识应声，却在下一刻骤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猛地坐直身子，“她俩情况和秦首长不一样，她们......”

话没说完，就被秦梦芸轻声打断：

“那冷念辞呢？她可是死在我眼前的......现在却好端端住在隔壁。”

“她......”

玉临渊还在斟酌措辞，秦梦芸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紧接着问：

“你是不是有办法......让人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