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想儿子可能在监狱里被人欺负的场景,王建军就感觉心如刀绞,一股无力感和恐慌感紧紧攫住了他。
王建军烦躁地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根,“啪”地用打火机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大口,仿佛想把所有的焦虑和愤怒都随着烟雾吐出去。
柳如烟看他这副样子,没再说什么,也伸手从王建军刚放下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就着他的烟点燃,优雅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淡的烟雾。
“说到底,还是得去找老爷子想办法!”
柳如烟的声音在烟雾后显得有些飘忽,但语气很肯定。
王建军正烦着呢,一听这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找老爷子?我才被他拿着拐杖骂出来!你让我现在怎么有脸再去?”
柳如烟比他冷静得多,分析道:
“现在只有老爷子出面,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去求他,让他舍下脸面,去上面活动活动,说说情。核心就两点:第一,千万别把宇轩这个案子当成‘典型’来办,树成靶子;第二,尽量别公开审理,把影响压到最小。只要上面松了口,不往死里整,把舆论压下去,我们才能在下面操作,想办法把刑期往低了弄,哪怕多花点钱,多打点关系都行。”
王建军夹着烟,猛吸了几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在剧烈地思考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王建军下定了决心,把还剩大半截的烟狠狠地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他掀开被子,起身开始穿衣服。
柳如烟看他听进去了自己的建议,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她靠在床头,看着王建军穿衣服的背影,又柔声劝道:
“去了跟老爷子说话,收着点脾气,多打打感情牌。毕竟宇轩是他亲孙子,他嘴上再狠,心里能真不疼?多说点宇轩小时候怎么围着他转、怎么逗他开心的往事,勾起老爷子的舐犊之情!”
王建军系着衬衫扣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