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她手腕微动,刀锋在那位叔父的皮肤上压出一道细微的血痕,引得对方一阵剧烈的颤抖。
“这把是,”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林凤眠,仿佛要穿透他虚伪的表象。
“真正的,”
她刻意加重了这三个字的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林凤眠的心上。
“狱劫。”
最后两个字落下,如同最终审判。
林凤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一片煞白,随即又转为极度的、难以掩饰的阴沉与惊怒交加。他那双总是算计深沉的眼睛里,第一次在林晚照面前露出了近乎失态的震动。
他知道了。
他苦心隐瞒的、关于真正“狱劫”一直在上官手中,而林晚照之前使用的不过是仿品的秘密,已经被她知晓了。不仅仅知晓,她更是以一种最直接、最忤逆、最霸道的方式,将这个秘密化作锋利的刀刃,抵在了他的喉前,也抵在了整个林家陈腐规则的脸上。
林晚照看着他骤变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的冰冷。
那位叔父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人慌忙扶住。
林晚照手腕一抖,“狱劫”带着一声轻吟精准归鞘,仿佛刚才那逼人的锋芒只是幻觉。但她话语中的刀刃,却比真刀更加锋利,直刺林凤眠竭力掩盖的核心。
“还有什么隐瞒着我?”她向前一步,目光如两柄淬冰的匕首,死死钉在父亲脸上,不容他有丝毫闪躲。停机坪昏黄的光线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将她衬得如同自幽冥归来的审判者。
小主,
林凤眠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强自镇定,试图重新戴上那副“慈父”与“家主”的面具,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饱含苦衷的语调:“晚照,你还年轻,很多事你不明白。父亲所做的一切,包括对血刹的安排,都是……都是为了林家,也是为了你的未来!这些都是父亲的良苦用心,不是你想的那样……”
“良苦用心?”
林晚照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讽刺,直接打断了父亲苍白的辩解。她的目光锐利地转向身旁半龙化的上官,那覆盖鳞片的狰狞轮廓,在某些角度,尤其是在那双熔金竖瞳的深处,隐隐透出一种让她感到心悸的、模糊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