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惊醒,从床上一坐而起。
窗外雨声依旧,但那种地底的轰鸣感却消失了,仿佛只是个梦。
然而,我胸口的暗紫色印记,却在此刻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悸动。它不再仅仅是微凉或微热,而是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搏动着,如同一声声召唤,或者说……倒计时。
我走到窗边,看向东北方向。雨夜中的城市灯火朦胧,但在我的感知里,一条无形的、冰冷的“线”,正从那个方向,透过雨幕,牢牢地系在我的胸口。
时机……快要到了。
我深吸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握紧了拳头。恐惧依然存在,但一种奇异的、近乎绝望的平静笼罩了我。
逃避已经没有意义。柳文谦的路,终究要由我这个承载了他部分因果的人,去走完。
我拿出那本河边得来的诡异图册,翻到描绘村口槐树与河道连接点的那一页。那个漩涡状的暗红标记,在台灯下,仿佛真的在缓缓转动。
答案,在树下。
而通往答案的路,已经在我脚下展开,尽管它布满了荆棘与未知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