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让他们死在自己人的命令下,他第一个不答应。
外面天快亮了,东方泛出一点青灰色。
他合上册子,喝了口冷茶。
这时通信兵又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文:“师座,南线部队回报,已完成三次鸣枪示警,宿营火堆已点燃,按指令控制烟火范围。”
他接过电报,看完说:“回电,继续保持状态,注意隐蔽,不得与任何队伍接触。”
通信兵应声要走,他又叫住:“等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命令笺,写下几个字:“所有非必要调动暂停,各营保持静默。”
写完递过去:“把这个也发下去。”
通信兵走后,他重新坐下,看着砚台下的那张密电草稿。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起来,照在指挥所门口的土路上。远处操场上没有出操的声响,也没有集合的号声。整个营地安静得反常。
他知道这种安静撑不了太久。
赵世昌的人一定会来。
他们会查行军记录,会问士兵去向,会盯每一个异常的细节。
他必须让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哪怕心里再紧,面上也不能乱。
他拿起笔,开始写一份新的训练计划。每天早晨五点起床,体能训练一小时,接着是战术推演和武器保养。下午组织小规模演练,夜间安排双岗巡查。
写完后盖上章,交给通信班下发。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梦里全是枪声,但分不清是谁在打谁。
他猛地睁开眼。
桌上那份关于“磐石站”的最终行动方案,还压在砚台下。
他伸手摸了摸衣袋里的剪报。
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操场上依然没人。
但他知道,人都在等着。
等一个命令。
等一场真正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