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尘隐在密林深处,目光死死锁定场中。他最清楚程咬金的底细,毕竟这斧子招都是自己教的,那三斧子半是实打实的 “三招半”,外强中干,遇着一两位太保尚可凭借蛮力与马战冲劲侥幸取胜,可眼前是五大太保联手,精锐护卫环伺,一旦程咬金招式用尽、露了破绽,以罗方、薛亮的悍勇,必能反手致命,到那时,别说劫皇纲,怕是连程咬金这条命都要交代在长夜林。
他攥紧腰间日天锤的锤柄,指节微微发白,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此时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程咬金这莽汉子只懂凭着一身蛮力瞎冲,不懂马战章法,更没临阵对敌的经验,这仗,不能让他硬拼到底。
皇纲队伍前,大太保罗方勒马悬停,马踏长嘶,声震长夜林。他头戴亮银盔,身披锁子甲,掌中一杆丈八亮银枪,枪尖寒光映着夜空,沉声道。
“狂徒!报上名来!”
程咬金胯下战马“大肚子蝈蝈红”人立而起,他稳稳坐在马上,手提八卦宣花斧,蓝脸红发倒竖,地包天的下巴撅得老高,咧嘴一笑,声音粗嘎如破锣。
“报什么名?今日要么留下你们车里的金银,要么留下你们的狗命!老子才不管你们什么狗日的靠山王,无非就是条老狗罢了!”
罗方闻言,眼中怒火大盛。他与杨林情同父子,最是敬重这位靠山王,闻言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掌中亮银枪直刺程咬金心口,枪风呼啸,带着千钧之力。
“找死!”
这一枪快如闪电,寻常武将根本难以闪避。可武尘早有预料,他看得真切,程咬金虽无武艺,却有着一股子天生的悍劲,更兼武尘暗中教过他“劈脑袋”的起手式,这一招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招式,借着马势劈砍,不管对方是什么招式,大斧子就照着脑袋劈,只要对方不傻就绝对不会去跟这种莽夫换命,必定要么躲闪,要么招架,可这么一来气势上自然就落了一头。
果不其然,程咬金见枪刺来,不闪不避,猛地将八卦宣花斧高高举过头顶,憋足全身力气,大喝一声。
“劈脑袋!”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