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林墨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猛地站起身，“我怎么敢相信你们？王德海是市局的老局长，是你和很多警察的恩师，你们都把他当成英雄，我要是说他是凶手，你们会相信我吗？你们只会把我当成疯子，甚至会把我交给幽灵组织！”

耿旭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充满了理解。林墨的恐惧不是没有道理，一个隐藏在警方最高层的内鬼，足以摧毁任何人对警方的信任。“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们，”耿旭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你要知道，不是所有警察都是坏人。我们重案组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了查清真相、守护正义而努力。王德海的真面目被揭穿后，我们没有丝毫犹豫就将他抓捕，这足以证明我们的立场。”

林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里的挣扎更明显了：“我知道……我看到你们抓捕王德海的时候，心里其实很庆幸。可我还是害怕，害怕还有其他内鬼，害怕你们会再次让我失望。”

“所以你就藏起了笔记本里的部分线索？”耿旭终于抛出了关键问题，“笔记本里除了秘密据点和‘老鹰’的线索，还有什么？你是不是还知道赵建军的其他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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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身体僵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笔记本。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耿旭更加确定，林墨还有没说出来的秘密。他没有逼问，而是换了一个角度，从林墨的内心矛盾入手：“你在复仇的过程中，有没有后悔过？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和那些凶手没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刺中了林墨的要害。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自责：“我……我后悔过。有一次，我为了引出一个嫌疑人，故意把他的家人引到了约定地点，结果他的家人差点被幽灵组织的人伤害。看到他家人害怕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我觉得自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你父亲在日记里写过，‘正义不是复仇，是让罪恶受到惩罚，让无辜者得到保护’。”耿旭适时地引用了林建军日记里的话，“他想要的，是通过合法的途径查清真相，让凶手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让你用复仇的方式，变成另一个施暴者。”

“我知道……我知道父亲不想让我这样……”林墨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蹲在地上，“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每当我看到那些凶手逍遥法外，看到他们伤害无辜的人，我就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们！我每天都活在仇恨里，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脑子里全是复仇的念头。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疯子，被仇恨操控着，根本停不下来。”

耿旭站起身，走到林墨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仇恨就像一个牢笼，困住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痛苦。现在，你有机会走出这个牢笼，和我们一起，用合法的方式查清所有真相，让所有凶手都受到法律的制裁，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林墨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耿旭：“真的……真的能查清真相吗？赵建军已经跑了，他手里有市局的内部信息，还有幽灵组织的海外联络方式，我们根本抓不到他。”

“我们能。”耿旭的眼神坚定，“张婷婷已经通过赵建军车上的GPS定位系统锁定了他的大致位置，而且我们还从他的电脑里找到了他转移赃款的账户信息和通讯记录。只要我们顺着这些线索追查下去，一定能抓住他。而且，你手里的笔记本，很可能藏着赵建军的致命弱点，对不对？”

林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了很久，才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耿旭：“这是我从笔记本里撕下来的，上面写着赵建军的一个秘密——他有一个私生子，被藏在老城区的一个居民楼里。他之所以不敢轻易离开江城，就是因为担心这个孩子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