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念冷哼一声,手中三枚银针疾射而出,直取沈廷钧的面门,“你自诩精通医道,却忘了医者能救人,亦能杀人。”
沈廷钧狼狈地侧头避开,银针没入后方的石柱,竟激起一团细小的火花。谢行川抓住这一瞬的空档,身形如黑电般闪过,重剑划出一道霸道的圆弧,直接震碎了沈廷钧周身的护体罡气。
“该死!”沈廷钧见势不妙,深知谢行川的厉害,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古铜圆盘上,神庙地面竟诡异地塌陷下一块。
在一阵浓烟中,沈廷钧的身影随着塌陷的机关消失在深处,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回响:“沈念,这归墟神殿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万象归宗》,终究会是我的!”
烟尘散去,大殿恢复了死寂。那些失去控制的死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彻底成了废铁。
萧墨寒收剑入鞘,微微喘息。楚非烟则是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没好气地揉着酸痛的手腕:“这姓沈的疯子,跑得倒快。王妃,你刚才那几下真是绝了,你怎么知道那玩意的死穴在哪?”
沈念蹲下身,从一名死士腐朽的后颈处,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一块还带着血色的古铜零件。那零件上面刻满了细如发丝的符文,隐约还能看到沈氏家族的徽记。
“我自幼在沈家不得宠,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书库角落里,看那些被父亲视为‘歪门邪道’的弃典。”沈念看着手中的零件,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沈家那些被束之高阁的弃物,今日反倒救了我们的命。”
谢行川走到她身边,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你不是弃子。”他低声说道,目光深邃,“你是北境的将军夫人,是我谢行川的妻。”
沈念抬头,撞进那双深情而坚定的眼眸里,原本因为沈廷钧的羞辱而生出的那点寒凉,竟在这句话中悄然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