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我指着那条公告,“补丁里夹带了‘记忆覆盖协议’的代码。它在后台静默运行,修改玩家的本地认知数据。”
老赵一拳砸在墙上:“妈的!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
“因为没必要装了。”我冷笑,“格式化倒计时悬在头上,他们只需要在最后几个小时里,让尽可能多的玩家‘站对边’。这样等归墟堡被清洗的时候,舆论才会一边倒地叫好。”
我看向监控光幕。
公司的主力舰队已经进入可视范围——密密麻麻的数据舰船,像一片黑色的铁甲乌云,压在海平线上。距离归墟堡,不到五十里。
而在更近的地方,那些头顶红点标记的玩家,开始自发地集结、巡逻,用怀疑的目光审视每一个进出集市的NPC。
曾经的“护卫者”玩家和这些“被覆盖者”之间,开始出现零星冲突。
认知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离音。”我转头,“你的‘真实之音’,有进展吗?”
离音闭眼,深吸一口气。
“我试了几种旋律。”她声音很轻,“直接对抗‘覆盖层’效果很差,它像水,会绕开。但……我发现,如果我的音乐不试图‘清除’它,而是‘唤醒’玩家自己深处的记忆——那些真实的、和NPC互动过的温暖瞬间——那些记忆会像锚一样,暂时定住他们的认知,不让它继续滑向‘怪物’的那一端。”
她睁开眼,眼神里有疲惫,但也有光。
“只是……很耗心力。我一次最多覆盖十几个人,效果也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足够了。”我说,“在关键时候,拉住十几个人的认知,可能就能改变一场冲突的走向。”
我站起身,走到主厅中央。
所有人看过来。
“听着。”我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公司做了三件事。”
“第一,舰队压境,武力威胁。”
“第二,格式化倒计时,生存威胁。”
“第三,记忆覆盖协议,舆论威胁。”
“他们想从肉体、存在、到人心,彻底抹杀我们。”
我环视四周,看着每一张脸——NPC的,玩家的,那些选择和我们站在一起的生命。
“但陈序用他的自由,给我们换了五个半小时。”
“糖心在现实世界,正往虎穴里闯。”
“离音找到了对抗认知篡改的方法。”
“而我们——”我举起手里那个银色的U盘密钥,“有这个。”
“五个半小时后,格式化倒计时归零。”
“四个小时后,公司舰队会进入攻击范围。”
“三个小时后,糖心会混进医疗研究中心。”
“而现在——”
我握紧U盘,看向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舰队。
“我们要用陈序给的钥匙,去偷走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在最后的战争开始前。”
“先烧了他们的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