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沈煜也收到了消息

上车后,他感觉好多了。伤口虽然还在疼,但那种灼烧感和虚弱感减轻了。他吃了两片抗生素,然后驱车前往夏洛滕堡。

康德大街是条繁华的商业街,即使在下雨的凌晨,依然有零星的行人和车辆。17号是一栋五层的公寓楼,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外立面是典型的柏林风格——浅黄色灰泥,雕花阳台,黑色铸铁栏杆。

沈煜把车停在街对面,关了灯,在黑暗中观察。

大楼有两个入口:正门临街,还有个后门通向后院。正门有对讲系统,需要密码或钥匙;后门看起来是普通的木门,可能锁着,也可能没锁。

三楼B室……他数着窗户。从左边数,第三个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没有灯光。

里面有人吗?沈清辞在吗?还是这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点?

沈煜决定等到天亮。现在进去太冒险,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不知道周围是否有监视。陆枭网络既然能给他这个地址,也可能给了别人。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望远镜,调整焦距,仔细观察那扇窗户。窗帘是深蓝色的,质地很厚,完全看不到里面。窗台上放着一盆植物——是绿萝,长得很好,叶片油亮。

长期居住的迹象?还是伪装?

时间缓慢流逝。雨渐渐停了,东方天际开始泛白。街灯一盏盏熄灭,早班电车开始运行,柏林从沉睡中苏醒。

早上六点,公寓楼的门开了,一个老人牵着狗走出来。沈煜趁机观察门禁——老人按了密码,四位数字,从他的手势看,可能是1-3-5-7之类的组合。

七点,送报员来了,把报纸塞进一楼的信箱。七点半,几个上班族匆匆出门。八点,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出来。

沈煜耐心地等着。他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但他忍着,眼睛一刻不离那栋楼。

九点十七分,三楼的窗帘拉开了。

沈煜立刻举起望远镜。

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窗前,背对着他,正在给那盆绿萝浇水。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挽在脑后,身材纤细,动作优雅。

是她。沈清辞。

沈煜感到心脏猛地一跳,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激动,不是愤怒,是一种混合了好奇、怨恨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女人浇完花,转身离开窗户。沈煜看到了她的侧脸,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以确认。

他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目标确认。接下来,是制定行动计划。

硬闯?风险太大,不知道屋里有没有警报,有没有其他人。诱骗?用什么理由?他是她儿子,但沈清辞可能根本不认识他——或者说,不想认识。

最好的方式是监视,等她出门,在街上动手。但陆枭的指令里没有给具体时间要求,“优先级高于一切”意味着越快越好。

沈煜思考了几分钟,然后拿出那部一次性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目标确认在指定位置。请求指示:立即行动,还是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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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很快来了:“等待进一步指令。建筑师要亲自处理。”

亲自处理?沈清辞到底是什么人,需要“建筑师”亲自出马?

沈煜正想追问,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一条新信息,来自另一个号码——这是他自己的私人手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信息内容是:“想知道你母亲为什么抛弃你吗?下午三点,选帝侯大街的咖啡馆,靠窗位置。一个人来。别告诉陆枭的人。——林”

林自遥。

沈煜盯着那条信息,手指收紧。林自遥怎么会知道他的私人号码?怎么知道他在这里?怎么知道沈清辞的事?

太多问题,但只有一个答案:去见她。

这是个陷阱吗?很可能。但也是个机会——了解真相的机会,也许还是反击的机会。

沈煜看了眼康德大街17号的三楼窗户,窗帘又拉上了。

他发动车子,驶离夏洛滕堡。

下午两点五十分,选帝侯大街,Café Kranzler。

这是一家柏林着名的老牌咖啡馆,位于库达姆大街和选帝侯大街的交汇处,巨大的玻璃穹顶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沈煜提前十分钟到达,在街对面观察。

咖啡馆里人不少,但靠窗的位置只有三个,其中一个坐着一位老太太,一个坐着年轻情侣,还有一个空着。

林自遥还没到。

沈煜穿过马路,走进咖啡馆。他选了靠里的一个位置,背靠墙壁,能看到整个店面,包括那个空着的靠窗座位。

服务生过来,他点了一杯黑咖啡。等待的时候,他仔细观察每个进出的人。没有可疑的,都是普通顾客——游客、逛街的女士、谈生意的商人。

两点五十八分,林自遥出现了。

她一个人,穿着米色风衣,深色裤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手袋。没有保镖,没有随从。她径直走向那个空着的靠窗位置,坐下,点了杯茶。

沈煜等了三分钟,确认没有人跟踪或监视她,才起身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林自遥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在见一个普通熟人。

“你来了。”她说。

“你胆子很大。”沈煜说,“一个人来见我,不怕我杀了你?”

“如果你想杀我,在上海就动手了。”林自遥搅拌着茶杯,“而且,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不是吗?”

“我母亲的事,你知道多少?”

“比你想象的多。”林自遥从手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沈煜面前,“先看看这个。”

沈煜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几份文件的复印件。

第一张照片:沈清辞年轻时的样子,和苏黎世那张很像,但背景是实验室,她穿着白大褂,正在操作仪器。

第二张照片:沈清辞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三十多岁,英俊,眼神锐利。沈煜认得那张脸——陆枭,年轻时的陆枭。

第三张照片:沈清辞抱着一个婴儿。照片背面写着:“1988,柏林。我的儿子。”

沈煜的手开始发抖。他翻看那些文件复印件:出生证明(母亲:沈清辞;父亲:陆枭),科研论文署名(作者:沈清辞、陆枭),还有……一份绝密实验记录,标题是“意识上传早期实验:志愿者001”。

“志愿者001……”沈煜喃喃道。

“是你。”林自遥轻声说,“沈煜,你是陆枭和沈清辞的第一个实验对象。他们在你婴儿时期就对你进行了神经改造,试图创造‘完美样本’。实验失败了——或者说,部分失败了。你的意识结构不稳定,有缺陷,无法承受完整的上传。”

沈煜感到一阵眩晕,世界在眼前旋转。他抓住桌沿,指甲陷进木头里。

“不可能……”他嘶声道,“如果陆枭是我父亲,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为什么要在我身体里植入芯片,为什么要让我受苦?”

“因为对他来说,你只是实验品。”林自遥的声音很冷,“成功了,你是里程碑;失败了,你就是教训。至于沈清辞……她一开始是自愿的,她爱陆枭,相信他的愿景。但当她意识到实验对你的伤害时,她试图阻止,结果被陆枭软禁,然后‘被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