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降落在柳家名下的一处僻静私人疗养院内,此处环境清幽,安保严密,医疗设施顶尖,是进行后续治疗和休养的绝佳场所。
张天佑被立刻送入重症监护室,由柳婉儿亲自带领柳家最核心的医道高手组成的医疗团队,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护和治疗。他伤势极重,内腑受创,经脉多处受损,更严重的是强行催动九阳内息抵御爆炸导致的本源消耗,若非柳婉儿当机立断施展续命针,以及后来四女无意中引动内息共鸣为他争取了一线生机,后果不堪设想。
唐紫尘虽然被张天佑保护得很好,没有受到直接冲击,但长期被囚禁在培养液中,身体机能处于停滞和虚弱状态,精神上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与创伤,同样需要精心的调理。
叶芯和苏瑾萱几乎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叶氏集团旗下的生物医药实验室送来了最新研发的细胞活性促进剂和营养液;苏瑾萱则通过苏家的关系,从各地调集了数种珍稀的温养经脉的药材,源源不断地送入疗养院。
柳老爷子更是亲自出关,坐镇疗养院,与柳婉儿一同研究治疗方案。张天佑体内那缕因四女气息引动而重新焕发一丝生机的九阳内息,成了治疗的关键。柳家祖传的医术与张天佑的九阳内息相辅相成,在柳老爷子的指导下,医疗团队制定了以温和药力滋养为主,辅以特定穴位的金针疏导,逐步引导其九阳内息自行修复经脉的方案。
时间在紧张的救治和等待中悄然流逝。
唐紫尘的身体恢复得较快。她本就根基不俗,只是虚弱太久。在柳婉儿精心的药膳和针灸调理下,不过三五日,苍白的面容便恢复了血色,那双南洋黑珍珠般的眼眸也重新焕发出神采。她暂时无处可去,柳婉儿便热情地邀请她住在柳家在疗养院旁的别苑,方便照应,也免了她寄人篱下的尴尬。唐紫尘感激地接受了这份善意。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洒在别苑精致的小花园里。唐紫尘穿着一身柳婉儿为她准备的素雅旗袍,坐在石凳上,看着园中绽放的兰花,神情却有些恍惚,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她虽然得救,但家族剧变、父亲生死未卜、自身险遭不测的经历,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她的心头。
“唐小姐,感觉今日气色又好了许多。”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唐紫尘抬头,只见柳婉儿端着一个小巧的药盅,袅袅娜娜地走来。她身后,跟着一身干练职业装、气场却比往日柔和几分的叶芯,以及穿着知性连衣裙、气质娴静的苏瑾萱。
“柳小姐,叶小姐,苏小姐。”唐紫尘连忙起身,敛衽行礼,姿态优雅,带着明显的异域贵族礼仪风范,“多谢诸位连日来的照顾,紫尘感激不尽。”
“唐小姐不必多礼,快请坐。”柳婉儿将药盅放在石桌上,柔声道,“这是今日调理的汤药,趁热喝效果最好。”
叶芯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唐小姐,你的身体正在恢复,这是好事。但有些事,我们觉得有必要和你谈谈,关于你的家族,也关于……天佑。”
听到“天佑”两个字,唐紫尘端着药盅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她轻轻放下药盅,正色道:“叶小姐请说,紫尘必定知无不言。”
苏瑾萱接口道:“唐小姐,据我们所知,你出身南洋唐门。唐门以用毒和暗器闻名,底蕴深厚。为何你会落入白景天之手?唐门内部……究竟发生了何事?”
提到唐门,唐紫尘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一抹痛楚浮现在她绝美的脸上。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波澜。
“三位姐姐都不是外人,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紫尘不敢隐瞒。”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南洋唐门,确实曾经显赫。但近些年来,内部出现了严重分裂。我父亲,也就是当代门主唐震,主张恪守祖训,以医毒济世,反对将家族力量用于争权夺利和禁忌研究。”
“然而,以我二叔唐绝为首的一派,却认为唐门应当更积极地扩张势力,甚至不惜与某些隐秘组织合作,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包括……那些被先祖封印的禁忌之术,比如‘长生方’的残卷。”
“白景天……”唐紫尘提到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不知用什么方法,蛊惑了我二叔。二叔被他许诺的巨大利益和所谓的‘医道巅峰’所迷惑,暗中投靠了他。他们里应外合,先是设计陷害我父亲,污蔑他保守僵化,阻碍唐门发展,导致父亲在门内威望大损,被迫闭关。随后,他们又趁我外出巡视家族产业时,派人将我掳走,秘密送往那个海外基地……”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被囚禁期间,隐约听到看守议论,说我父亲在闭关中‘走火入魔’,已然……已然仙逝……如今唐门大权,恐怕已落入我二叔和白景天的掌控之中……”
说到最后,她已是泪光盈盈,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泪来。家破人亡,自身受难,这种痛苦,绝非外人能够轻易体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芯、柳婉儿、苏瑾萱听完,面面相觑,心中皆是凛然。没想到唐门内部斗争如此激烈残酷,更没想到白景天的触手伸得如此之长,连南洋唐门这样的古老世家都能渗透掌控。
“唐小姐,节哀顺变。”柳婉儿轻轻握住唐紫尘冰凉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令尊之事,未必没有转机,或许只是唐绝和白景天散播的谣言。当务之急,是你要保重身体,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查明真相,重整唐门。”
叶芯眼神锐利,分析道:“如此看来,白景天的野心极大,网罗各方势力,进行禁忌人体试验,目标直指‘长生’。他隐藏在医学泰斗的光环之下,行事谨慎周密,确实是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苏瑾萱沉吟道:“唐绝既然已经暴露并被张先生……那他留在唐门的势力必然受到影响。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
唐紫尘擦去眼角的湿润,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三位姐姐说得对。父亲生死未卜,唐门基业不能毁于奸人之手。只要紫尘还有一口气在,必定要夺回属于父亲的一切,清理门户!”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语气变得柔和而充满感激:“这一切,都要感谢张先生的救命之恩。若非他冒死相救,紫尘早已……”
提到张天佑,花园里的气氛微微有些变化。叶芯、柳婉儿、苏瑾萱三女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柳婉儿,作为与张天佑医道交流最多、关系也最为微妙的一人,轻声开口,带着一丝试探:“唐小姐,你……可知你与天佑之间,其实……有一纸婚书?”
“婚书?”唐紫尘明显愣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美眸中充满了茫然和惊讶,“什么婚书?紫尘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她的反应不似作伪。柳婉儿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唐紫尘此前并不知情。她简单解释道:“天佑下山时,他师父交给他九封婚书,其中一封,便是与南洋唐门大小姐,唐紫尘的。”
唐紫尘彻底怔住了。她看着面前三位容貌气质各有千秋,却都与张天佑关系匪浅的女子,又想到那张在爆炸中依旧坚毅、舍身保护自己的年轻面孔,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有惊讶,有茫然,有一丝羞涩,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命运交织的奇妙感觉。
她想起在直升机上,四女手掌相叠时那种奇异的共鸣,想起这些天她们对张天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担忧……原来,她们与他,都有着类似的羁绊吗?
“原来……如此。”唐紫尘低下头,声音轻若蚊蚋,脸颊微微泛红。她并非对张天佑毫无感觉,那样一个强大、正直、在绝境中给予她最大保护的男子,很难不让人心动。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婚约,以及眼前这复杂的关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