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快进屋去,一定是天太冷了!”
可他觉得屋子里也冷。
阿枢添衣物、被衾,又塞手炉、烧炭火,做完这些事后,只见连衡唇上还是冰冷的白。
“世子,我这就去找郡主……”
连衡却立刻止住他,“等等,先别去。”
阿枢倒回到他面前,“世子?”
“郡主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阿枢道:“郡主近日在查杜院判。”
她查杜源,应该是为了给郁昶翻案,这么做无可厚非,毕竟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阖家团聚。
但连衡不悦,她利用连殊的权势,撇下他的耳目独自调查嫌犯,那么等郁昶谋杀老王妃一事沉冤昭雪后,是继续鸠占鹊巢,还是金蝉脱壳去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杜源和郁昶是师兄弟,向来和睦,而郁照先排除了外人,怀疑起这位师叔。
连衡思忖片刻,疲软地倒回去,说:“不用让她来王府,我这副样子,她见了会讨厌吧。知会她一声就是,另外……再请一个医师来。”
阿枢对他这挫败的状态无可奈何,更无能为力,除了赌术,他不会别的什么。
他仍记得多年前冬至节那天,下了好大一场雪,少年捡他回去,条件是以后对他死心塌地。
阿枢关上门,又在下雪天外出,而赶到清同苑时,在约定的地点并没有见到郁照的人影。
他问赌坊的其余人:“郡主还没有来吗?”
“郡主来过,又走了。”
阿枢狐疑,“郡主又走了?走了多久?为什么就走了?”
小厮告知他郁照今日一早就到了,两刻钟前才被人唤走,走得仓促,并没有告知去向。
阿枢颓然地吐了口气,莫名有股不平的感受,是为连衡,如果他今日照常到这里,就会发现她的失约,兴许又要暗自失落,不来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