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已经摸清了李府的布局,知道哪些地方住着谁,有什么。
她飘去看了那四个孩子。
小山和二牛还是被关在后院的小屋里,没有挨打,但也没人跟他们说话。
每天有人送饭,两碗粥两个杂面馒头,放下就走。
两个孩子眼睛里那种空洞洞的恐惧,比刚来的时候淡了一些。
尤其是二牛。
他甚至开始正常生活起来,没事的时候他就在屋子里打拳,也不知道是谁教给他的,看起来竟然有模有样。
墨儿和砚儿……也就是狗蛋和石头,两个孩子被关在东跨院的两间厢房里。
墨儿大一些,十二岁,已经不哭了。
别人吩咐什么他都会乖乖听话,只是总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砚儿是四个孩子里最安静的,没有人的时候他每天就是缩在墙角,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常悦每次飘,脸色都很难看。
但她告诉自己,至少他们还活着,也还没有被“调教”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秦管事说要先教规矩,得从最基础的教起,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低头行礼。
这个过程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
在那之前,孩子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常悦也没忘了飘去看王二。
没有李大善人的命令,他不敢回肥水镇,整天就那么缩在里,像一只受了伤躲进洞里的野狗。
常悦飘进他房间的时候,经常会看见他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呆坐着一动不动。
桌上放着李府精致的好酒好菜,酒喝了大半,菜却几乎没动。
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门口传来敲门声。
王二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恐惧。
“谁?!”
“二爷,是我。”是刘三的声音。
王二松了口气,但肩膀还是绷着,“……进来。”
刘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食盒,他把食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看了王二一眼。
“二爷,老爷那边……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