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事看着她。“谁能证明?”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看到那幅画,就能找到破绽,那间房子加进去的时候一定会留下痕迹,不管做得多好,总有跟原作不一样的地方。”
刘主事沉默了一会儿,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去。“我不能把画拿给你看,但我可以找一个人进去看,让他把看到的东西告诉我。”
常悦说:“谁?”
刘主事想了想。“刑部有个老书吏,姓孙,在案卷库做了二十多年。他看过的东西多,识货,如果那幅画真的有问题,他看得出来。”
“您能让他去看一眼吗?”
刘主事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来。“我只能答应你试试,成不成,看他肯不肯。”
“谢谢您。”
刘主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常悦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偏厅。
从刑部衙门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发酸。
她站在衙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没有动。
她不知道那个孙书吏会不会答应去看那幅画。
她不知道他看了之后能不能看出问题,也不知道就算看出了问题,这份证据能不能把顾尘从牢里捞出来。
她只知道她得做点什么,不能干等着。
她走下台阶,往周梁生的住处走。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
她想着那幅画里的山是什么样子的,那间后加的房子会画在什么位置,加画的人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她想不出结果,但她觉得只要让她看见那幅画,她一定能找出点什么来。
她回到周梁生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