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了顾尘一眼,他低着头,步子比平时快一些,藕荷色的布衫在夜风里轻轻摆了一下又落下去。
她追上他走在他旁边,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刚才那话说得还挺像回事的。“
顾尘没有看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还没完全收回来:“应付那种人就该那么说,不需要礼貌。“
常悦没有接话,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穿过风往回走,天光在他们身后拖出两条斜斜的影子。
等两人走出赌场的巷子,阳光正正地照在头顶,把脚下的青石板晒得泛白。
常悦放慢了步子,顾尘也跟着慢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走着,谁也没先开口。
本来是约好了分头行动的,她说她去蹲那户人家,他去查圆脸男人的线索。
可现在站在巷口,她忽然不想开口提那个话了,像是那句“那我先过去了”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推不出来。
她走两步停一步,手里那根系带被她翻来覆去地绕了两圈又松开。
顾尘走在她旁边,步子也越放越慢,像是也在等什么。
终于,他先开口了:“怎么了?”
常悦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她想说没什么,又想说让他走慢点,又想说跟他一起,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你先说你要说什么。”
顾尘微微侧了一下头:“我还没说我要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常悦哼了一声,“你那样子就是。”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顾尘,“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他顿了一下,“我想说后面的计划,我想了想……”
“你先别说!”常悦立刻打断他,她害怕顾尘开口直接就跟她分开,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我、我也有话想说,你让我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