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气氛安静下来,两人之间诡异的谁都不肯率先开口。

皇上盯着沈眉庄看了一会,忽然说道:“当年朕只知你端和,却不曾想你也是个有傲气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你心里还是在怨恨朕?”

沈眉庄淡淡回道:“皇上是天子,臣妾怎么敢怨恨。”

皇上眉头轻皱,索性起身,“既然你还是这样想,那朕也没什么要说的。”

沈眉庄起身行礼,恭送的话尚未说出口,忽然看到前面桌上的假花,那是四阿哥给她的。

太后今日做此局不就是为了她和四阿哥吗?若让皇上这般离去,那她也有些对不住太后。

强烈的责任感在谴责沈眉庄的心,于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皇上恕罪,臣妾心直口快,不料竟又惹了皇上不快。”

皇上停下脚步,有些稀奇,“你这是在给朕认错?”

沈眉庄压着自己的情绪,正要开口,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竹息端着暖情酒缓缓走进来,行礼过后笑着说道:“太后听说皇上到惠嫔娘娘这里来,心中高兴,特赐酒一壶。”

皇上沉声道:“太后这么晚了还想着赐酒,什么酒?”

竹息面上的笑容越发得大,“这酒是成就花好月圆的欢喜酒。”

话落,竹息便识趣地退下。

沈眉庄看着那壶酒,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她虽然可以给皇上认错,但她做不到就这样服侍皇上。

皇上年纪大了,若是喝了酒还不能完事,那岂不是招人笑话,更何况他今天没有那个心思。

室内再一次静下来,这样的环境实在令人窒息。

皇上也是人,皇上也受不了冷暴力,“朕改日再来看你。”

话音落下,皇上头也不回地离去,沈眉庄坐在原地,她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饮下。

“连太后都知道,有了这酒就能成全我和皇上,那我自己的感情呢?”沈眉庄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潸然泪下,“我自己的感情他又知道吗?”

不知不觉间,沈眉庄喝了半壶酒下去,意识昏沉,手上的酒杯掉落在地。

采星听到声响立马进屋,只见沈眉庄嘴唇微动,双眼迷离地看着前方,“实……初……温实初……”

采星担忧道:“娘娘,您喝醉了。”

“我就不能醉一回吗?”沈眉庄的反应异常激烈,“整日清醒的克制着又有什么用!”

采星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低声说道:“奴婢去请温太医给娘娘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