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档案馆馆长办公室。
陈海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盯着电脑屏幕,眼神空洞。
屏幕上是一份枯燥的年度工作报告,他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陈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母亲。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喂,妈。”
“小海啊,”电话那头传来王馥真带着哭腔的声音,“你爸……你爸那边……”
“我爸怎么了?”陈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纪委的人又来了,说要你爸退赃,八十七万……”王馥真的声音在发抖,“你爸不肯拿钱,跟人家吵起来了,血压又升高了,医生刚给打了针……”
陈海声音发颤:“八十七万?哪来的八十七万?”
“说是那个赵永福送的,这些年零零碎碎加起来……”王馥真哭了出来,“小海,这可怎么办啊?你爸要是真被立案,这辈子就完了……”
陈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八十七万。
他知道父亲这些年是攒了些钱。父亲一向节俭,工资又高,加上各种补贴福利,银行里少说也有两三百万存款。
但他更知道父亲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要父亲拿出八十七万,比割他的肉还疼。
“妈,你别急。”陈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爸现在怎么样?”
“刚打完针,睡着了。”王馥真抽泣着,“但医生说不能总这么激动,再这么下去,脑血管要出问题……小海,你能不能想想办法?你爸那脾气,肯定不肯拿钱,可要是不拿钱,纪委那边……”
“我知道了。”陈海打断母亲,“妈,你先照顾好爸,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挂断电话,陈海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