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阿牛在秘境里走了三天。

说是走，其实是一边赶路一边躲。

妖兽多的地方绕过去，修士多的地方也绕过去。

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能躲的躲，躲不过的打，实在打不过的，跑。

三天里，他猎杀了两头二阶妖兽，采了十几株灵药，还顺手从一个魔玄宗弟子手里抢了一张灵石矿脉的地图。

“主人，你越来越像土匪了。”

“什么土匪？这叫以战养战。他们抢我，我抢他们，天经地义。”

“你抢的那个魔玄宗弟子，连你是谁都没看清。”

“那就更好了。打闷棍的活儿，越没人知道越好。”

岁寒无言以对。

第三天傍晚，曾阿牛来到一座山谷。

山谷不大，两边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谷里没有风，空气湿漉漉的，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安静得有些诡异。

“主人，这里不对劲。”

岁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确实有点。”曾阿牛把火麟剑提在手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的神识散出去，覆盖了方圆五十丈，但没有发现任何活物的气息。

有草有树有水的地方，不可能没有活物。

除非——有什么东西把它们都吓跑了。

山谷不深，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面石壁，石壁光滑得像被刀切过。

石壁前面，有一座破旧的石台。

石台不大，约莫半人高，四四方方，像是被人从整块岩石里凿出来的。

台面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已经模糊不清，有些地方甚至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道道浅浅的凹痕。

石台的四周，有十二个鸡蛋大小的凹槽，均匀分布在台面边缘。

“传送阵？”

曾阿牛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凹槽，指尖触到一股冰凉。

“上古传送阵。”

岁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至少有三千年了。”

“还能用吗？”

“不太确定。”

岁寒沉默了一会儿，“三千年了，阵纹磨损严重，灵气回路可能已经断了。不过——你可以试试。”

曾阿牛犹豫了一下。

上古传送阵，传到哪儿去都不知道。

万一是个死地，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万一是妖兽的老巢，一脚踩进去就被吃了怎么办？

他站起来，围着石台转了一圈。石台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他把脸凑近了仔细辨认——“……往……灵……”

“灵界？”

他的心猛地一跳，“这传送阵通往灵界？”

“不可能。”

“灵界是元婴以上修士才能去的地方，传送阵不可能建在这种地方。”

“那几个字可能是‘往……灵……’什么的，中间的字看不清了。说不定是‘往北灵山’或者‘往灵药谷’。”

曾阿牛又看了看，确实看不清。那几个字根本拼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又犹豫了一会儿。

然后他跳上了石台。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