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独角兽的棋盘铺在大厅正中央,覆盖了原本摆放沙发和折叠椅的区域。棋盘由四组不同颜色的模块拼接而成,每一块模块都嵌着十二条地毯铺设路径的凹槽。棋盘的起点线用深蓝色的胶带标出,终点线处立着一面小旗。棋盘的四角各站一名代表——蒲啰旺司站在东北角,何包蛋站在东南角,唐葫芦串站在西南角,曹前冲站在西北角。每个人的独角兽都被摆放在起点线上,四只独角兽面朝棋盘中央,像四道正在被释放的矢量。
石在牛蹲在棋盘外围,用手掌按了按地毯格子的表层,说:“这地毯比我想象的硬。”齐得龙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棋盘四角的独角兽上——他正在评估四条路径可能产生交叠的区域和位置。他开口说:“第一轮的地毯铺设会决定后续的走向,前两轮不需要扩张,只需要占据有效位置。”
林知意站在讲台侧面,手中拿着计时器和一沓空白记录表。她确认了四名代表已经就位,然后开口说:“商业独角兽游戏开始。每名代表拥有二十张芒果券和十二条地毯。每轮先决定独角兽的移动方向,再投掷骰子,落地后在相邻的格子上铺设地毯。”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四名代表身上扫过,在何包蛋和蒲啰旺司之间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两人更短——像一个已经被她提前确认过位置的校验点,正在等待被二次确认:“游戏限时四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骰子被抛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形成短促的回响。唐葫芦串掷出了一个三点,他的独角兽沿着棋盘左侧的路径向前移动了三格。他在与独角兽相邻的格子上铺下了第一条地毯——橙色,覆盖了同一侧的两个格子,像一页正在被摊开的纸,从折痕处开始向两侧延伸。曹前冲的骰子落在了四点,他的独角兽沿着对角线路径向右前方推进。他没有在落点处铺地毯,而是往前多走了一步,把地毯铺在了更靠近棋盘中心的位置——蓝色,覆盖了两个尚未被触碰过的格子。
棋盘的另一侧,蒲啰旺司的独角兽移动了两格,他的地毯铺设位置和唐葫芦串的第一条地毯形成了对称,像两条正在从不同起点向棋盘中心延伸的折线。何包蛋的骰子掷出了一个五点,他的独角兽移动的路径比前三人更长,但他在到达落点后检查了周围格子的状态,确认他即将铺设的地毯不会和已有的地毯形成重叠,然后才放下了第一条地毯——绿色,覆盖了两个空格。
齐得龙在棋盘外围的盲盒游戏区完成了他的第一项盲盒挑战。盲盒区的桌子摆在大厅的东南角,桌面上放着八个不同的道具盲盒,每一个盲盒的盒盖上画着不同的符号。齐得龙站在桌前,面前摊着一盒被打乱的数字卡片和一面小型沙盘,沙盘表面刻着八个不同角度的凹槽。他花了大约五分钟完成了第一项挑战,从桌面上领取了一个加成道具——一枚银色的徽章,正面刻着“+1”字样。他把徽章扣在了自己的工牌背面,然后走回棋盘方向,在何包蛋的独角兽正在经过的区域停了一步,偏过头看了一眼讲台方向——林知意正在记录回合数据,但她的记录笔在他走回棋盘的同时完成了她这一轮的最后一次落笔。他收回了目光,像完成了一次不需要被记录的信息交换。
棋盘上的第四轮,何包蛋的独角兽移动到了棋盘中段。他的地毯已经铺设了四条,覆盖了七个格子,是四名代表中格数最多的人。他在铺设第五条地毯之前,手中的地毯在棋盘上方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像在确认最后一个变量的取值范围是否在他预期的区间内——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偏向了讲台侧面,林知意正在低头翻记录表。那个方向和他掷骰子的方向之间形成了一段不需要被标注的间距,然后他收回了目光,把地毯铺在了空格上。
唐葫芦串的第五轮不太顺利。他的骰子落在了一个已经被蒲啰旺司的地毯覆盖过的格子上,需要按照最上层地毯覆盖的格数支付租金。他数了数蒲啰旺司在地毯上已经确认的覆盖密度和每段地毯的长度,从自己的芒果券中取出两张递给了工作人员。他在递出芒果券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但他在笑的同时数了一遍自己剩余的地毯数量——经过估算,他剩余的地毯数量不足以支撑他在接下来的轮次中维持路径的完整性。石在牛在棋盘外围看到唐葫芦串递出芒果券时,他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了一瞬,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唐总那一下,损失不少。”
曹前冲的第八轮是整场游戏的转折点。他的骰子落在了何包蛋的地毯覆盖区边缘,按照规则需要支付租金,但他的独角兽停在了一个只被覆盖了半张地毯的格子上。他确认了半张地毯的覆盖状态后没有支付租金,而是在那个格子上铺设了自己的地毯——蓝色,覆盖了半张地毯和相邻的空格,将何包蛋的地毯分割成了两段。何包蛋在曹前冲铺设完地毯后偏过头看了一眼棋盘上自己的地毯被分割的位置,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一段已经被他写好的编码被添加了一行注释。他继续完成了他的下一轮掷骰,没有偏转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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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啰旺司在第十轮时选择了保守策略。他没有铺设新的地毯,而是让独角兽停留在当前格子上,保存了剩余的地毯数量。他的目光在棋盘上方扫过,确认了每条路径的走向和剩余的空格分布,然后他侧过头,隔着半个棋盘的距离看了一眼曹前冲的方向——曹前冲正在把第十一条地毯收起,像一页已经被审阅完毕、正在等待被归档的附加页。他没有继续观察棋盘上的棋盘状态,但他确认了曹前冲的当前坐标和当前路径规划之间的偏差值,和他在第一轮评估时预期的路径范围之间保持着一致。
唐葫芦串在最后两轮连续掷出了高点数,他的独角兽在棋盘上快速移动,但他剩余的地毯数量不足以覆盖他的路径延伸。他在最后一轮结束时手中还有三条地毯没有铺设,三条地毯被并排放在桌面上,像三页没有被使用的纸页,在游戏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一起被收进了道具箱里。
棋盘上的四名代表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林知意站在讲台侧面,手中的记录表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她的声音在游戏结束的提示音落定后响起:“商业独角兽游戏结束。现在公布最终数据——唐葫芦串:铺设地毯六条,覆盖六个格子,剩余芒果券十三张。曹前冲:铺设地毯两条,覆盖两个格子,剩余芒果券二十九张。蒲啰旺司:铺设地毯两条,覆盖两个格子,剩余芒果券二十九张。何包蛋:铺设地毯七条,覆盖七个格子,剩余芒果券二十七张。”
她放下记录表的时候,何包蛋站在棋盘边缘,他正在把剩余的地毯卷好放回道具箱。他的目光在放回地毯时掠过蒲啰旺司的方向——蒲啰旺司已经把地毯收好了,但他的座位边缘还放着一张没有被使用的备用草稿纸,纸页上的内容像一条未被提交的备份数据,正在等待被归档到它该在的位置。何包蛋没有开口询问这张草稿纸的内容。他合上了道具箱,把剩余的芒果券放回工牌卡套中,像一页已经被归档完毕、正在等待被合拢的备忘录,已经在自己的页面上标注了所有需要被注意的条目和段落。
齐得龙从盲盒区走回大厅的时候,手中已经握着一叠加成道具的使用凭证。他向工作人员提交凭证换取加成道具,在换取过程中他的目光越过工作人员的肩头,落在讲台侧面的位置——林知意正在整理记录表和计时器的剩余数据。他问了一句:“林特派员记录的数据会公布吗?”她说:“会。结算时一并公开。”他点了点头,把加成道具收进了工牌卡套的内侧隔层里。
唐葫芦串在整理剩余芒果券时,石在牛从他身后走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她刚才一直在看你们掷骰子。”唐葫芦串没有抬头:“谁?”石在牛说:“林特派员。她记录的时候,笔在纸上停的时间不一样。你掷骰子的时候她停得比其他人短,曹前冲掷的时候她停得长一些。”唐葫芦串把芒果券收进卡套的动作没有停顿,他的声音带着他平时说话时那种稳定的弧度:“她可能在观察所有人的状态。”石在牛说:“可能吧。”
所有人都从棋盘边退开之后,蒲啰旺司收起剩余的地毯时偏过头看了一眼讲台侧面的位置——林知意正在把计时器归零,她的手指在归零按键上按了一下,然后松开。他的目光在她松开按键时收回,然后他走回了自己的工位,把已经卷好的地毯放进了道具箱里。何包蛋正在整理他剩余的地毯和道具,在合上道具箱盖之前,他的目光在箱盖内侧的标签上停了一下——标签上印着生产日期和编号,他确认了编号和他在验证室看到的文件批次一致,然后合上了箱盖,把它推回到了固定位置。
棋盘被工作人员移走的过程中,唐葫芦串经过齐得龙身边时说了一句:“第二轮咱们补回来。”齐得龙应了一声:“嗯。”两个人之间没有再对话。石在牛站在大厅角落正在数自己阵营获得的芒果券数量,数完之后折好放回了卡套里。大厅另一侧,蒲队的三个人正在把各自的剩余道具归位。何包蛋把芒果券放回卡套后,偏过头看了一眼韬兜兜的方向——他正在把一张折叠过的纸页从文件夹中抽出,看了一眼又重新折好了。他放回纸页的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齐得龙在大厅另一侧似乎感受到了一次波长与频率都未曾在之前段落中被记录过的空气偏移,但他的位置和韬兜兜之间隔着一整张棋盘的距离,他没有回头确认那究竟是什么。他继续低头整理他的工牌卡套,完成了最后一次数据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