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情分可以生,心却不可以沦陷

皇帝的眼神骤然加深,像是被她这句话戳中了似的。

他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她的唇,又滑到她微微扬起的下颌线,最后,落在她颈侧,被烛火映得温润的肌肤上。

空气突然变得黏稠。

紫檀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门外,虽然不情不愿,却还是把殿门掩上了大半。

“你不是朕的臣子。”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那你是朕的什么?”

阮若慈微微抿了抿唇,没有立即回答。

她心里清楚,这个问题有无数种答案。

妃嫔,女人,他的所有物……

随便说一个,今晚都可以圆满收场。

可她却不想这样做。

不是不想讨好他,而是,她突然有点想知道,倘若自己不按常理出牌,这个男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臣妾是……”她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眼睛里带着笑,也透着一丝认真,“皇上的碎瓷片。”

他一愣。

“碎了,却舍不得丢。”她一字一句地说,“搁在手边,偶尔看上一眼,心里便踏实了。”

殿内安静了许久。

久到阮若慈以为自己把天聊死了,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圆回来的时候。

他却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进怀里。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粗鲁,像是忍了太久,终于不想再忍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从胸腔里沉沉地传出来:“朕这辈子,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这话分明是咬牙切齿说的,却没有半点恨意。

阮若慈老老实实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比常人略快几拍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没有回抱他,也没有说话。

只是闻着他身上龙涎香的气息,混着墨香,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属于翠微宫的茶香。

是素绢在贴身衣袋里放久了,沾染上的味道。

他把她的东西,贴身放了很久。

这个行为,比任何情话都让她觉得滚烫。

只可惜,她原不该在意这些的,也不能在意。

想到此处,心头一丝翻涌的温热,也瞬间成了虚妄的烟火。

她眼底,本就少得可怜的软意,也转瞬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再滚烫的偏爱,也抵不过血海旧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