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勒着伤口,止血药的冰爽劲儿散了之后,酸胀感顺着臂骨一路漫到后颈,扯着斜方肌都发僵。
林默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臂,伤处筋膜被硬生生牵扯,断骨复位不久的骨头发出干涩轻微的咔咔声,像老旧木门轴摩擦的动静。
他咬着牙把抬臂幅度压到最小,抬手把擦得油亮锃黑的九二式重新别回后腰。
冰凉的枪托隔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贴在腰侧,不偏不倚压着那枚刚从博古轩密室搜出的冥菊铜印,棱角硌着腰肉,像根时时刻刻扎人的刺。
林默抹了一把下颌的胡茬,抬头看向苏晴时,眼底刚消的血色还没褪干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止血后的哑:
“你绕开李军分管的内网防火墙,用备用通道调两份东西——张启明经手的815安全套归档,还有张昊三家公司近五年的税务申报记录。”
苏晴没多问半个字,膝盖撑着瘸腿旧桌子,立刻把裹着防摔壳的备用平板拉到膝头。
指尖飞快敲在磨砂触控键盘上,黑色加密VPN连跳三次境外中转节点,绕开所有溯源标记,稳稳落在省厅涉密内网入口。
她输入林默从老档案室摸来的一级权限码,屏幕跳了两秒加载绿条,绿色对勾亮起时,顺利钻进了涉密档案系统。
可不到半分钟,原本亮着的屏幕猛地暗了一下,紧接着跳出一块灰白色报错框。
居中粗黑体的“档案不存在”五个字,像五块冷冰冰的墓碑,刺得人眼睛发紧。
“不对。”苏晴指尖飞快拉到归档目录,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指节敲得键盘咔哒直响,
“815案的原始归档里,所有涉及张启明参与办案、签字归档的页面全空了,后台显示最近一次修改是三天前——刚好是我们提交重启申请的第二天。”
她指尖没停,飞快切换加密端口,绕开内网监管跳转进市税务局保密查询系统。
输入提前抄好的三家公司统一信用代码,页面转了三秒,应税明细整整齐齐跳了出来。
可凡是和博古轩文物店有往来的条目,全被盖上半透明红色“涉密保密”水印,直接锁死了页面。
别说导出下载,连具体的往来数字都看不清轮廓。苏晴咬着唇调动预设黑客脚本追踪痕迹,
翻来翻去只翻出一串混乱的十六进制乱码,所有删除修改记录早被清得干干净净,连缓存碎片都没剩下:
“不行,后台被高阶权限动过手脚,对方清痕迹时留了逻辑炸弹,我权限不够撬不开,硬试会触发警报,位置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