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八颗星

“你画十字的时候横画长了。”林远蹲下来,看那个歪斜的十字,“你挖到的铜片是横着放的。月光从左侧来,把你画十字的位置照歪了半寸。真正的答案不在船板下面。”

小厨娘低头看。她画的十字往左偏了大约一尺。旁边还有一块船板,月光照不到。

“挖那。”林远说。

小厨娘把菜刀插进那块板。船板翘起来,底下一片黑。她把刀伸进去,刀尖碰到了一个东西。硬的。不是铜。她把它勾出来。是一把钥匙。齿痕排成水纹的形状。

“和刘若愚那把一样。”沈映月说。

林远接过钥匙。齿痕严丝合缝地咬进他的掌纹。“这把的齿痕是坎卦。坎为水。刘若愚那把是离卦,离为火。水火不容。”

“水火同源。”沈映月说,“这不是两把钥匙。是一把钥匙断成了两半。刘若愚拿的是水的一半。你拿的是火的一半。两把合在一起才能打开真正的锁。”

“锁在哪?”

刘若愚的声音从底舱入口飘上来。他站在阴影里,脸色比月光还白。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很小,发亮。

“锁不在下面。”他慢慢走上来。手里是一根针,针尖发黑,“我在下面找了一圈,只找到这个。这不是锁。是钥匙孔。”

林远把两把钥匙合在一起,对着刘若愚手里那根针的方向。针尖、钥匙、月光,三点成一线。

“锁也不是锁。”林远说,“是个阵眼。你父亲留了水,我父亲留了火。水火要合,得有个中宫。中宫就在你手里。”

“你是说这根针?”刘若愚把针横过来,“这针是我父亲的。”

“你父亲用针封了阵眼。他没想到最后解阵的人,不是他儿子。是沈怀瑾的女儿。”

沈映月从暗处走出来。她看着那根针,眼神比月亮还冷。

“我不破阵。”沈映月说,“破阵的人得拿命填。我爹已经把命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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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景弘才能活三年。”林远说,“沈怀瑾破了阵,王景弘的父亲死了,沈怀瑾用命把王景弘逼成了活死人。他自己没想到,留针在底舱会引来你。”

刘若愚握着针不松。“针我要带走。”

“给你。”林远说,“但你带不上去。”

“为什么?”

“因为针一离底舱,阵就松了。王景弘困在下面三年,你一走他就得跟上来。他身上有砒霜。没人敢碰。他上来,谁都活不了。”

甲板上的风停了。桂花甜从底舱漫上来,浓到发苦。

“所以针得留下。”刘若愚说。

“所以你得下去。”林远说。

刘若愚笑了一下。“你在套我。”

“我不套你。”林远说,“我在替你父亲问你一句话——他给你留的‘等’字,你准备让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