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丹田中，混沌元婴盘膝而坐，三寸高的身躯上，青色木纹流转不息。他引动扶桑灵胎的本源生机，将木淬的三成力量全部调动起来，灌入元婴。

元婴开始膨胀。三寸、四寸、五寸——元婴的体表，青色的木纹开始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的、灰蒙蒙的光芒。那是混沌之光。元婴在膨胀中蜕变，在蜕变中突破。

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大圆满。天空中，雷劫的虚影再次显现。这一次，他没有压制。修为冲上元婴大圆满，壁垒碎裂。元婴的雏形开始分裂——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可就在它即将成型的瞬间，一股浩大的力量将他从定中震醒。失败了。元婴没有结成，修为从元婴大圆满一路暴跌，回到了元婴初期。

慕善强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丹田中，两尊元婴盘膝而坐。一尊是他原来的混沌元婴，三寸高，灰蒙蒙的，散发着混沌之光。另一尊是新生的元婴，也是三寸高，通体金黄，散发着庚金之气。两尊元婴，一灰一金，相对而坐，气息相连，如镜中倒影。

庚金元婴。

他成功了。不是元婴突破，而是元婴分化。五行圣体，元婴五淬，每一次淬炼都会分化出一尊新的元婴。金淬，得庚金元婴。木淬，得建木元婴。水淬、火淬、土淬，依此类推。五尊元婴，各掌一行，合而为一，才是真正的五行混沌元婴。

金不换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盯着慕善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是五行圣体？你修的是混沌功法？”

慕善强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归墟剑横在身前。丹田中，两尊元婴同时睁开眼睛。混沌元婴抬手，灰蒙蒙的混沌之气涌入归墟剑。庚金元婴抬手，金色的庚金之气涌入归墟剑。两股力量在剑身上交融，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剑光。

“接我一剑。”慕善强道。

金不换咬牙，全力出手。金色的剑气如匹练般斩出，与灰金色的剑光碰撞。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轻的“嗤——”。金色剑气在灰金色剑光面前如冰雪消融，悄然湮灭。剑光穿过金不换的防御，点在他的胸口。

金不换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到胸口的衣袍破了一个洞，洞口边缘光滑圆润。丹田中，那团金色的庚金婴核正在缓缓飘出，被灰金色的剑光牵引着，飞向慕善强。

“不……”金不换伸手去抓，可他的手穿过了婴核，什么也抓不住。

慕善强将庚金婴核收入混沌空间，收剑入鞘。

金不换瘫倒在地，修为从元婴后期一路暴跌，金丹、筑基、炼气——一直跌到炼气三层，才堪堪停住。他抬起头，看着慕善强，眼中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