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角大仙掌心的玄黄令微微发烫。他站在幽冥血海边缘,目光沉静地望着脚下翻涌的暗红浪涛。刚才那一声轻响来自地底深处,不是敌人,也不是阴谋,而是埋在血海底部的远古残魂因天地动荡苏醒所致。
他抬起手,玄黄令缓缓升起,金光如丝线垂入血海。那些躁动的阴气被逐一镇压,紊乱的地脉也逐渐归于平稳。片刻后,他低声说:“是旧日战魂作祟,已平。”
后土站在三步之外,听到这话,肩头轻轻一松。她将三光神水放在身前石台上,葫芦藤缠绕腰际,枝叶贴着她的脊背延伸下去,像是与她血脉相连。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调息。
黄角大仙收回玄黄令,看了她一眼。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能再等。他退到血海岸边,盘坐下来,掌心按在地面,将一道玄黄金光打入地脉深处,为轮回扎根铺路。
后土睁开眼。她的瞳孔已经变了颜色,不再是寻常的眼黑,而是泛着淡淡的灰白,像晨雾初起时的天色。她站起身,一步踏入血海中央。
脚下血浪翻腾,却不敢沾湿她的鞋尖。她举起右手,指尖划过胸前。皮肤裂开,没有血流出,只有一道明亮的光从中溢出。那是她的魂光,纯净而炽烈。
她张开双臂,身体开始分解。血肉化作风,吹过整个血海区域;骨骼化作六根支柱,分别向六个方向延伸出去,在虚空中勾勒出六条通道的轮廓;心脏碎裂成六瓣,每一瓣都飞向一个方位,沉入地底,成为六道的核心。
天道开始响应。规则的线条在空中浮现,又迅速隐去。这是新秩序诞生的征兆。
后土跪在血海之上,双手撑地。她的头发散开,随风飘起,然后一根根化为灰烬,融入空气。她的双腿从膝盖以下开始透明,像是正在消失。她低声念动咒文,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幽冥。
六道雏形已现。
第一道通往光明之地,入口处有霞光浮动,那是天道之门。
第二道通向山川人间,烟尘弥漫,人影晃动,是为人道。
第三道扭曲盘旋,杀气冲天,阿修罗道自此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