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星河二队也在训练。
他们的训练室和明月网咖完全不一样。
灯光冷白。
桌面干净。
每个人的水杯都放在同一侧。
墙上挂着赛程表,八强战那一栏,明月队三个字被红笔圈出。
赵启坐在打野位,刚打完一局模拟。
屏幕上结算显示胜利。
他却没有摘耳机。
杜衡站在他身后,看着数据面板。
“六分钟那波你慢了。”
赵启说:“对面打野没进河道。”
“所以你应该直接吃他下半区。”
“我以为他会来。”
杜衡把本子翻到下一页。
“别用以为。明月队现在不是第一轮那支队了。”
训练室里没人接话。
星河二队的人都知道,杜衡这句话不是夸明月队。
是警告。
他们不能像外面那些人一样,把明月队当网咖故事。
赵启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
“灰鸦会上吗?”
杜衡说:“不知道。”
“你不是看完所有录像了?”
“录像不能告诉我他的手现在能撑几分钟。”
赵启沉默。
他上一次输给灰鸦,最难受的不是被算到路线。
是他明明看见对面手有问题,却还是没能赢。
那种感觉像你看到一扇门没关,冲过去才发现门后还有一堵墙。
杜衡说:“准备两套。”
“他上和他不上?”
“不。”
杜衡合上本子。
“准备明月队会被他指挥,和明月队不需要他指挥。”
赵启抬头。
“你觉得他们已经练到第二种?”
杜衡看向屏幕。
画面里是明月队打海川的最后推进。
五个人同时停步,骗空旧钟灵复现轨迹。
那个停步太整齐。
不像临场乱喊。
更像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对面要记录他们,他们就一起让记录失效。
杜衡说:“还没完全练到。”
他顿了一下。
“但他们正在练。”
同一时间,明月网咖二楼,第三局模拟刚开始。
苏晚的拍摄组已经离开,训练室反而比下午更紧。
没有镜头,所有人都不需要顾形象。
周野骂得更脏。
唐棠回得更快。
韩舟说话还是小,但本子翻页的速度明显变快。
陆灯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声音大一点。
沈明月把纪录片带来的硬盘锁进办公室抽屉。
钥匙在她口袋里。
她没有让林烬看。
林烬也没有提。
白板上只有四个字。
退完要拿。
林烬站在白板旁边,左手拿笔。
“今晚只练一个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