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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陈耀星闻声侧目,目睹惨状,双目赤红,胸中怒焰几欲焚尽理智。
畜生!阿聪——!!
阿聪与他同饮井水、共闯街巷,追随十数载,每逢恶斗,必当先锋断后。
湾仔半壁江湖,全靠阿聪一拳一脚拼杀出来。
陈耀星手已搭上车门把手,正欲跃出营救阿聪,看是否尚有一线生机。
“星哥!别动!”
大洪猛然攥紧他手腕,指节泛白,“人没了,真没了!”
这辆奔驰裹着特制装甲,连重火力也难凿穿那层琉璃。
他喉结滚动两下,终于松开手——阿聪确已僵冷,莽撞赴死,不过徒添一具新尸。
蜷在铁壳里静候援兵,倒是最稳妥的活命法子。
早年斥巨资购下此车,今日竟成救命符。
“大洪,速唤人来!此处距我地界不过盏茶路程。”
香江仔隧道蜿蜒如蛇,离陈耀星盘踞之处近在咫尺。
大洪急拨马仔电话,听筒里只余沙沙杂音,信号被掐得干干净净。
他们浑然不知,谢永松早已布下电磁屏障,那是重金购自海外的断讯利器。
“星哥……打不通,一丝波纹都无!”
摩托帮屠尽阿聪后,铁骑如潮围拢三辆奔驰。
十二名骑手分乘六辆机车,耳中密语穿梭,行动如一。
MP5枪口齐刷刷抬起,后坐轻稳,专为贴身搏杀而生。
弹雨倾泻,震得隧道岩壁簌簌落灰。
哒哒声炸裂回荡,又换弹匣,再扣扳机,毫不吝惜 ** 。
路人抱头缩在路旁,牙齿打颤,只盼劫数快些过去。
“警队呢?莫非集体歇息去了?”
“光天化日持械火并,香江警署该被钉上耻辱柱!”
倒霉者伏在方向盘下,脊背绷紧如弓弦,汗珠滚进衣领。
枪声骤歇,唯余硝烟弥漫。
另两辆车千疮百孔,血从门缝蜿蜒淌出,无声无息。
“主目标藏于防弹舱,鬣狗,清场。”
投弹手悄然滑至车侧,掌中赫然托着两枚圆钝铁疙瘩。
陈耀星盯着那两堆残骸,胃里翻搅——皆是同饮过血酒的旧部。
幸而座驾坚牢,否则此刻亦成肉泥。
“见鬼!这算哪门子治安?”
他瞳孔骤缩——那铁疙瘩砸向底盘,迟滞不过眨眼,轰然爆开。
轰鸣撕裂耳膜,整条通道剧烈震颤,地面如沸水般起伏!
“啊——!”
司机们魂飞魄散,弃车夺路而逃,有人跌撞着从车隙间挤出,边跑边摸出手机拨号求援。
那辆防弹奔驰腾空翻滚两丈有余,坠地时左前门彻底崩解成碎片。
车厢内众人筋断骨裂,唯陈耀星因常年习武筋骨强韧,侥幸未当场气绝。
他匍匐爬出扭曲车壳,正欲低头混入奔逃人流悄然脱身。
冷硬枪管猝然抵住他眉心,汗珠沿着额角簌簌滚落——这究竟是哪路煞星?
“好汉息怒!在下湾仔之虎,愿奉三十万港币孝敬!”
他双膝压地不敢稍动,额上冷汗涔涔,昔日跋扈早已荡然无存。
“陈耀星,谢先生托我向你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