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多谢周少,聚灵阵起!

他怀里揣着那团微弱的体温,穿过山林,回了祖宅。

这趟死寂的路,全靠它才没那么空。

老旧越野车的引擎在公路上低吼,车灯撕开的黑暗,像看不见的潮水在前面涌。

推开祖宅虚掩的木门,一股陈旧木料和灰尘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和他身上从云顶山溶洞里带出的阴冷腥甜,格格不入。

宅子很静。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回荡。

哒、哒、哒。

声音规律得让人心慌。

刘海华径直走向西厢,找了间还算干燥的侧室。

拉亮灯,昏黄的光挣扎着铺开,照亮了糊着旧报纸的墙,还有一张积了薄尘的硬木榻。

他把怀里的衣服团取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榻上,解开。

暗金鼠鼬还在昏睡,但呼吸似乎比在车上时要绵长了些。

那身黯淡的皮毛,在灯光下,偶尔会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

这是它血脉里最后的光。

小小的身体蜷着,爪子无意识地抓了抓。

刘海-华眼神沉静,动作却细致得过分。

他先用神识又扫了一遍幼兽全身,把体内每处断得最狠、堵得最死的经脉节点,全记在心里。

然后,他伸出右手。

指尖凝聚起一点淡金色的龙象真力,真力的末端,尖锐如针。

左手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地乳精粹。

这玩意儿入手温凉沉重,里面流转的光晕,好像能把周围的光都吸进去。

他并指如刀,从晶体边上削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倒进早就备好的玉碗里。

碗里是山泉水。

粉末一进去就化了,普通的山泉水立刻变得粘稠如蜜,散发出一股很内敛的土石清香。

灵力是针,药液是引子。

他蘸了点药液,指尖的真力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韵律,沿着幼兽后背的主脉,极其缓慢地推揉。

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对着它体内最细微的经脉裂痕。

药液的清香,顺着他的动作,丝丝缕缕渗进幼兽皮毛下。

“唔……”

睡梦中的幼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小身体猛地绷紧,抖了起来。

它那双紧闭的眼,骤然睁开!

金色的瞳孔在灯下收缩成两条细细的竖缝,里面是惊悸、剧痛,还有野兽濒死时的凶性。

它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类,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身体却痛得动弹不得。

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对未知的恐惧,有伤口被碰的暴怒。

但更深处,当那股同源气息的真力和精纯药力流进它干涸的经脉时,又闪过一丝本能的渴望和困惑。

刘海华像是没看见。

他全神贯注在指尖的触感和脑子里“看”到的画面。

这小东西体内的经脉,碎得超乎想象。

不只是断了,更像是被什么阴寒的力量粗暴地撕碎、污染了。

地乳精粹的药力像清泉,冲刷着污秽。

龙象真力则像最巧的金线,试图把那些碎掉的“管道”重新接起来。

过程漫长又安静。

屋里只有幼兽压抑的痛哼,和刘海华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