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鲨看见了他,摆着尾巴要跑。

不过姥鲨本就不以速度见长,再加上身后拖着一艘船,速度大降。

刘海生绕到了姥鲨侧方,抓住扎在腮下的那根鱼叉的柄。

鱼叉的倒刺卡在腮里,扎得很深。

他一只手抓住柄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握住短刀,一刀接着一刀的刺下。

刀刺破厚厚的脂肪层,直达肌肉。

姥鲨感觉到了刺痛,它的身躯动了动,尾巴缓缓摆动,可那力道已经大不如前,在刘海生眼里像是慢动作。

尾巴还未打过来,他便已提前躲开。

姥鲨只能这么慢慢的、无力的挣扎。

他不知道自己扎了多少刀。

只知道海水在眼前翻涌着,红雾一阵又一阵地往外散。

姥鲨尾巴还在动,可已经甩不出水花了,甚至就连身体都开始微微抽搐。

最后,它不动了。

肚皮朝上,浮在水面上。

随后他翻过身,扶着鱼身露出水面。

浮到水面的时候,唐明手中绳子还在船边死死地绷着。

绳子已经断得只剩下最后两丝,唐明攥得拳头都发白了。

“快点!”

他大声喊。

“千万别松!”

船上的两个人把绳子死死地拖住,他慢慢推着姥鲨前进。

经过几番拉扯,姥鲨终于被拖到了船边。

刘海生抹了一把脸,脸上混着雨水、海水,还有一点血。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这头庞然大物。

少说也得有三四吨。

这条船肯定是装不下的。

三个人都在喘气,可眼下没有任何时间休息。

他当机立断,下定决心:

“只取鱼翅和鱼肝。”

“其他的东西都不要。”

鲨鱼身上最贵重的部分,就是这两样东西。

鱼肉和内脏的价值一般。

鱼皮同样也能卖上钱,不过眼下的确没有时间分割了。

“快些,再去拿两根绳子把姥鲨绑上。”

“这东西刚死,现在靠鱼肝的浮力撑着,过不了几分钟就会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