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宫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狂妄:
“冥古?哼,一群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罢了!等我收拾了你,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眼神却牢牢锁在月言身上,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至于你……月言,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慢慢陪你玩,直到你心甘情愿跪在我脚下求饶的那一天。”
月言没有再回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厌恶,有警惕,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这场即将升级的宿命之争的凝重。
他转身,衣袂在夜风中卷起一道冷冽的弧线,向着与天枢宫主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而身后,天枢宫主那癫狂的笑声,依旧在血腥的废墟上空,久久盘旋,不散。
随即,一个侍童前来,身着黑色的长袍,那长袍显然有些不太合身,袖口长出指尖一截,下摆也拖沓着,几乎要扫到地面。
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使者,请随我来!”
他做出请的姿态,声音稚嫩,却刻意压低了声线,听来有些古怪。
月言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清冷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兴味。她倒是想看看,这天枢宫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她莲步轻移,裙摆拂过光洁如镜的地面,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穿过数重回廊,绕过几处精巧的园林,眼前豁然开朗。
天枢宫内,有成群的宫殿连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朦胧的月色下更显巍峨壮丽,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
她跟随着侍童到了一个房间前,那侍童停下脚步,侧身让开,随即退下,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
月言推门而入,门扉在身后无声合拢。
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不似凡间的花香,清冽中带着几分甜腻,像是雪山之巅的冷梅,又像是深谷中的幽兰,丝丝缕缕,钻入心脾。整间房间的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矮榻,一张几案,一盏昏黄的宫灯。
然而,那股香气却让这空旷的房间变得更加温馨,甚至……暧昧。
伴随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音乐声,那乐声空灵悠远,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又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每一个音符都敲在人的心弦上。
月言只觉脑中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那宫灯的光晕化作一圈圈涟漪,将她的意识缓缓吞没。
随即她身形一晃,径直倒了下去,软软地跌入那张矮榻之中。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云雾缭绕,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云海之上,脚下是柔软洁白的云絮,身侧是流动不息的霞光。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那若有似无的心跳。
“月言……”
一声轻唤,如同羽毛拂过耳畔,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月言猛地睁开眼,只见云涧就站在她面前。
他依旧是一身素白衣衫,衣袂飘飘,墨发如瀑,那双总是含着清冷月色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炽热与深情。
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她微微开启的唇瓣上,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容颜都刻入灵魂深处。
“云涧……”
月言下意识地唤出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与迷茫。
云涧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月言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心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此刻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轻轻一拉,月言便身不由己地跌入他的怀中。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像是雨后初晴的竹林,又像是山涧中流淌的清泉,瞬间驱散了她周身所有的寒意。
“你去哪里了,我真的好想你。”
云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月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甜蜜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情感浓烈得几乎要将她溺毙。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那触感真实而温热,不再是梦中虚幻的泡影。
云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然后,他的唇便覆了上来。
起初,他的吻很轻,很柔,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的唇瓣微凉,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一点点撬开她的齿关,探入她的口中。月言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化为空白,只剩下他唇齿间的清冽气息,以及那令人沉沦的温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