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顾天恒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顾青云，他那双深邃的老眼中，竟然有一种忐忑的情绪。

“青云，老夫接下来要问你的这句话，你务必如实回答。此事，不仅关乎我顾氏的千年基业，甚至可能牵扯到整个圣院最核心的秘密！”

顾天恒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动了九天之上的圣人。

顾青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将茶盏轻轻放下。

他很少看到这位稳如泰山的大儒家主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甚至脸上少见的带了一丝忌惮。

“家主请问，青云若知，绝不隐瞒。”

顾天恒死死地盯着顾青云的眼睛，一字一顿，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你在江南凡俗之中，可曾听闻过……或者亲眼见到过一种，名为先天道灵体的特殊体质？！”

先天道灵体这五个字一出，顾青云原本平静如水的的心脏，在这一刹那仿佛漏跳了半拍。

先天道灵体！

原主记忆的深处，以及他穿越过来后亲眼所见的种种异象，犹如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了在江州安平县那个风雪交加的冬天。

那个扎着两个冲天羊角辫的亲生妹妹顾小雨。

她明明没有经历过任何科举，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浩然正气，却能凭借着一口纯净的呼吸，让随手折出的纸仙鹤化作活物在屋顶飞翔！

她能在滴水成冰的寒冬里，随手一指，便让枯木上的雪花化作傲雪怒放的红梅！

甚至，连大黑在面对小雨时，都会温顺得像一只看门土狗，甚至能听懂她嘴里那些无人能懂的童言童语！

无需才气，无需文位，天生便能与天地间最本源的圣道法则产生共鸣，扭曲十丈之内的规则！

顾青云的脑海在电光火石间飞速运转。

小雨的体质，是他心中最大的逆鳞，也是他埋藏得最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