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戴着方巾的保守派老儒生站在人群中,抚须冷笑,声音拔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那顾青云晋升太快,虽然文章惊人,但终究是底蕴虚浮、未经历练的毛头小子!这书山的问胆幻境,岂是他那等狂妄之徒能扛得住的?”
“不错!”另一名大魏的附庸学子也高声附和,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他定然是贪功冒进,在幻境中迷失了心智。现在光门都要关了还没出来,我看他不是已经被心魔吞噬成了废人,就是像那个燕国老生一样,连文胆都碎裂在里面了!”
这番刻薄的言论,犹如一颗火星落入了炸药桶。
“放你娘的狗臭屁!”
徐子谦勃然大怒,肥胖的身躯猛地撞开人群,一把揪住那名老儒生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你个老东西再敢咒我师兄一句,信不信胖爷我现在就砸碎你的满口牙!我师兄心如磐石,区区幻境怎能困得住他?他定然是跨过了那什么劳什子的第四层,正在冲击传说中的第五层,去夺取那无上文心!”
“无上文心?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老儒生虽然被徐子谦揪着衣领,但仗着人多势众,依旧冷嘲热讽:“自圣院建立以来,能夺得无上文心者凤毛麟角。他一个刚及冠的新科进士,也配染指那等神物?”
“住口!”
一声怒喝传来,活阎王刘清风大步流星地排开众人。他手持圣道戒尺,满脸震怒地指着那些唱衰的学子:“尔等鼠目寸光,安知国士之底蕴?顾国士连出教化神作,引清白业火焚邪,其紫金圣胆之纯粹,岂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所能揣测的?他定然是在更深处接受圣道的洗礼!”
广场上,力挺派与看衰派吵得不可开交,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高台之上,孔成礼副院长眉头紧锁,他目视那仅剩下一丝微弱光芒的旋涡,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就连众圣殿内的几位半圣,此刻也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向了那个无人知晓的真实秘境。
顾青云的生死与进度,已然成为了此刻十二国上下最大的悬念。
外界为了他的生死与去留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为他扼腕叹息,揣测他是否已经陨落在那无情的法则倾轧之下。
而在真实的书山秘境深处。
这里,只有一片只属于顾青云一人的宁静与浩瀚。
那片曾被千古寂寥笼罩的无字碑林,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千面巍峨耸立的百丈青石碑,它们通体流转着璀璨而温暖的紫金光芒,仿佛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