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寡妇只笑着拍开许老娘的手,声音拔高不少:
“那阿婶去找三十贯的人家吧!我倒要看看这年月有几个这般的冤大头!哼!要说我,宋家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锦娘刚好走到院中,一下子陈寡妇的话就冲进了耳中。
她一下子停住脚,陈寡妇怎么在许家?
许老娘干笑的声音传过来:
“八贯,八贯不能再少了。”
陈寡妇伸出一只手来,“五贯。”
“五贯?!你打发叫花子呢!”许老娘的声音尖利起来,“七贯!”
锦娘听见她们讨价还价半天,也不知道说得是什么。
突然五娘的声音响起来:
“阿奶,今年村上几个小娘子嫁出去,彩礼都没有超过六贯的……”
“放屁!”许老娘的声音中气十足,“不知羞的浪蹄子!还没嫁进陈家就帮人家说话!”
陈寡妇的声音有三分得意,“许婶子,五娘说得可不是全对,不光没有超过六贯的,就是嫁妆还得有个三贯两贯呢。不知许家给五娘准备置办哪些嫁妆啊?”
许老娘随手抄了一根棍子就要打许五娘,许叶已经有了经验,偏身躲开,口里还喊:
“打死人了!阿奶,打死了我,别说嫁出去,就是卖也卖不成了!”
“反了你了,小贱人!”
陈寡妇咳嗽一声,许老娘骂人的声音就低了下去,陈寡妇慢悠悠地声音仿佛特意想让墙这边听见似的:
许阿婶,我家也是爽快人,六贯能行的话,这两贯就是定钱。三日后过庚帖,腊月十八成亲。剩下的四贯成亲前付清。要是不成……
许老娘对着那两贯铜钱,眼睛都亮了,嘴上却还嘟囔:成,成,成,怎么不成!就是三日后就要过庚帖?也太急了些……
四郎的债主,不急?陈寡妇的声音又高了些。
许老娘一噎,再不敢多说,忙不迭地收下铜钱:成成成,就依你家!腊月十八,咱们和宋家一起办喜事!
锦娘站在院里,后背都出了一屋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