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是黑洞洞的巷子,那边仁孝坊的热闹还能听得见,这个大胆的五娘就敢这般……纵是两世为人,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娘。
他反抱住五娘,将她压在院墙上,五娘不怕也不羞,竟是更大胆的……更大胆的将舌头探入他的口中。
两人在暗夜的街头拥吻,月亮不甚明亮,嘈杂声远远地传来,许叶哑着嗓子在陈博文耳畔道:
“夫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回得家中,六娘已是做好了饭菜,大家都累了一日,自是早早歇息。至于陈博文夫妇,自是小别胜新婚,一番云雨。
第二日陈博文自去书院上课,许叶精神抖擞,带着许月做好的几样卤肉在双桂坊一带走了整整一个上午。她说话爽利,要价也实在,先谈妥了一家脚店、一家食肆。午后她又找了两家酒肆,这几家店,便是六娘一人没有帮手,每月纯利也能有五六贯,足够六娘和陈博文一月的挑费。
第三日书院休沐,许叶一大早又要出门,陈博文有些不高兴:
“你才到常州,不想安稳在家与我说说话,如何又要出去?”
这两日两人正是蜜里调油,许叶听了这话忙趁六娘不在,搂了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才道:
“宋娘子收了丝没找到买主呢,我应了她到常州帮他寻一两个丝商呢!”
陈博文心里受用,嘴上却道:
“收丝还要个把月呢,怎么现在就找丝商?”
许叶不想他竟是知道这个,就在他边坐了,调笑道:
“你个读书人,不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吗?怎么还知道什么时候收丝?”
她本是调笑,陈博文却是一愣。他知道这事皆是因为上一世锦娘每到了五月上旬都会雇两个婆子与她去乡下收丝。
家里本钱不多,锦娘却是个机灵又能干的,每收够五担就放当铺里活当些银钱出来再收,再当。一个月下来也能周转个三五次,扣除当铺的费用也能挣个十来贯。
见五娘看着自己,陈博文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笑道:
“书岂是白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