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这话也是能乱说的!”见闺女笑嘻嘻地又知道她逗自己开心,才坐直了些身子道:
“罗送去了?”
锦娘笑:
“前几日就送去了,黄巡使应该也和家里说过的,黄老夫人一见了就笑起来说‘我家也沾上这光了’。”
她一边说一边在旁边的竹凳上坐下,拿了扇子给阿爹扇风:
“黄老夫人还说呢,估计这几日就快有信回来了,阿爹也别急,三郎就是不回来也该知道阿爹的酒要喝完了,该给阿爹送酒了呢。”
宋阿爹才叹气:
“这傻小子一个月才挣五贯,又都花了。住在黄巡使家,纵是大人和气,手里没钱也不自在。对了,你不是说你要识字了么?识了多少了?能给三郎写信了么?告诉他别给家里买东西了,留着些自己花……”
锦娘就坐在一边听宋阿爹碎碎念,正说着,何三婶过来道:
“阿郎,娘子,黄府来人了呢!”
锦娘迎出去,来得正在碧荷以领了一个才留头的小丫头和小僮过来。两边厮见罢了,碧荷才将东西拿出来。
照例先是一叠信,这次没有抄的那些课业,全是信,碎碎叨叨的,一看就是每天写一些。一会儿说自己升了孔目,一会儿又说自己有了禄米,一会儿又说自己发了俸,月俸有八贯银钱呢。
字里行间全是琐碎,锦娘就从这些只言片语里拼凑着方引在京城的日子。
宋阿爹拿信看字,这字写得真好,宋阿爹觉得三郎这字写得顶顶好,谁家小郎学字才学半年就能写得这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