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的后背死死贴在座椅上。
不是霍显。
是霍正昀。
这个认知翻转的速度快到她自己都觉得喉咙发苦。
三辆越野车从后门带走霍凌川——是霍正昀的人。这个她判断对了。
深蓝色轿车从前门带走张晓棠——她以为是霍显的人,因为车登记在周胜名下,而周胜和霍显有关联。
但公务机是霍正昀的。
苏瓷闭了一下眼。
周胜。
十四年前在霍正昀名下的投资公司担任过财务总监。
她之前把这条信息解读为霍显收编了霍正昀的前部下。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周胜从来没有离开过霍正昀。
他离职、开会所、和霍显走得近——全部是霍正昀安排的。
周胜是一颗埋在霍显身边的钉子。
霍显以为自己掌握了一个会所,霍正昀给了他一面镜子。
霍正昀用三辆越野车从后门高调地带走霍凌川,把苏瓷和霍显的注意力全部吸过去。
同时让周胜从前门安静地带走张晓棠。
三辆车是诱饵。
一辆车才是目的。
苏瓷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她被牵着跑了整整一个晚上。
从化工厂到高速公路,每一步都踩在霍正昀画好的格子里。
整个计划的每一步都在霍正昀的控制之中。
包括管家的死。
“还有十二分钟。”苏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陆怀卿把油门踩到了底。
车速表的指针弹到一百四。
红灯。
陆怀卿没有减速。
他提前两百米闪了两下远光灯,直接闯了过去。
交叉方向的车紧急刹住,轮胎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黑痕。
苏瓷没有回头看。
她的手按着后座方向。
霍凌川的输液管在车辆的急加速中晃了两下,液面在管腔里来回荡。
“他的心率。”苏瓷问。
苏墨远程监控着苏瓷贴在霍凌川手腕上的脉搏传感器数据。
“四十七。比刚才高了一点。血氧八十九。偏低但还撑得住。”
苏瓷转回身。
“大宝,那架公务机的飞行计划目的地是哪里。”
“没有目的地。”苏墨的声音顿了一下,“申请的是VFR通用航空飞行计划,不是定期航班。目的地栏填的是空白。”
空白。
不报目的地的公务机。
可以中途变更航线,可以在任何一个有跑道的地方降落。
一旦起飞,追踪难度直接翻十倍往上走。
“十分钟。”苏墨倒数。
苏瓷的目光落在导航屏幕上。
距离西郊机场备用货运区还有十四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