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后的几日,王府内外异常平静。但沈青瑶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太子在宫宴上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萧煜,也定然在暗中布局。
她不敢放松,内院事务处理得愈发娴熟,对竹意轩的保护也更严密。同时,开始推进‘青袖’的下一步计划。
这天,她借口给王府买江南绸缎绣品,带小翠和两个护卫出门。马车没去最大的绸缎庄,绕了几条街,停在一家普通成衣铺前。
小翠如今跟着王妃出门,不仅能熟练安排马车停靠的隐蔽位置,还会悄悄记下沿途街巷特征与人流动向,连护卫站位都能根据王妃暗示调整,不再是只会默默跟随的小丫鬟。
“你们在此等候。”沈青瑶吩咐了护卫一声,只带着小翠进了铺子。
半个时辰后,一位穿水蓝细锦裙、戴帷帽的女子从后门悄悄走出,身段窈窕,步履轻盈,很快混进人群消失不见。前门的马车依旧停着。
城南,流云班驻地。
这是一处三进的院落,不算奢华,却收拾得干净雅致。丝竹管乐之声隐约从内里传来。
沈青瑶(此刻是‘青袖’)摘下帷帽,面容修饰得愈发清冷孤傲,眉尾朱砂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神秘。
班主是个精干的中年妇人,早已被墨影打点妥当,见到她,立刻恭敬地将她引入内室。
沈青瑶(青袖)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冷淡:“嗯。近日有特别的邀约吗?”
班主连忙道:‘寿宴后好多王府侯府递帖子,请姑娘去献舞,酬劳给得极高,尤其是安郡王府,来了三次!’
安郡王?沈青瑶想起这人是太子的铁杆。太子没亲自来,让手下试探呢。
‘都推了。’她语气没起伏,‘说我最近不舒服,要静养。’
“这……”班主有些犹豫,“安郡王府那边,怕是不好得罪……”
‘按我说的做。’沈青瑶打断她,眼神淡,‘越得不到,才越惦记。’
她要的就是欲擒故纵的效果。太子生性多疑,若“青袖”轻易被请动,反而惹他怀疑。唯有保持这份神秘疏离,才能更激起他的兴趣与征服欲。
班主不敢再多言,连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