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瑶捏着信纸，指尖微微用力，薄薄的纸张边缘起了褶皱。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冰湖边的背叛与绝望，北境军营中的利用与试探，城外别院里他复杂的眼神，还有他递出的那枚北境兵符……

信任他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依旧模糊。但局势已经不容许她再犹豫不决。

她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小小的纸条。老鬼默契地研墨，墨影递上细笔。沈青瑶提笔，蘸墨，悬腕片刻，最终落下寥寥数字。她的字迹清瘦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江南风波恶，确需强援。三日后，西时，烟雨楼西侧后巷。】

她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提及证人转移的具体安排，只是给出了一个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机会。她要看萧煜如何回应，看他是否真的愿意在“风波恶”之时，伸出“强援”。

写罢，她将纸条小心卷好，放入竹管，递给墨影：“用最快的信鸽，传给秦峰。”

“是。”墨影接过竹管，悄然退下安排。

老鬼看着沈青瑶，欲言又止。

沈青瑶知道他想说什么，淡淡道：“我知道风险。但有些路，终究要踏出第一步。是深渊还是通途，走了才知道。”她顿了顿，语气转冷，“况且，我们也并非没有准备。石矶的疑阵，苏媚的情报，还有谢家的支持，都是我们的底气。若他真有异心，烟雨楼，也绝非任人来去之地。”

老鬼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他知道，沈青瑶一旦做出决定，便很难更改。

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带着这封简短却可能影响深远的口信，飞向城外别院。

接下来的三日，烟雨楼内外气氛愈发紧张。石矶指挥人手，明里暗里加固防御，布下更多机关暗哨，做出死守的架势。苏媚那边也传来新的消息，她大致摸清了东宫那处偏僻殿宇的外围守卫换岗规律，但密室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仍未知。